
她不再看陸嶼川,轉身離開,去了母親留給她的那棟別墅。
這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棲身所,出國前,鑰匙也隻給了陸嶼川一個人。
推開門,她卻看見完全變樣的家,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暖白色的布藝沙發換成了酒紅色真皮,奢靡張揚。
牆上那些他們一起看展買的、她偷偷畫他側臉的作品,換成了幾幅抽象裸女圖。
她下意識看向電視櫃。
那裏原本擺著兩個小泥人,歪歪扭扭的,是她和他一起在夜市捏的。
他嫌醜,但還是帶回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現在卻變成了一支她從未用過的口紅。
她走進去推開臥室門。
床上散落著撕爛的絲襪,一條半透明的睡裙搭在椅背上。
葉詩苒氣得發抖,她最珍視的地方,竟然被陸嶼川用來帶別的女人亂搞。
她壓下心頭翻上來的惡心感,叫來家政公司,把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全部丟了出去。
收拾了一天一夜,房子終於空蕩了。
再也沒有陸嶼川和別人的痕跡,也沒有了他們之間的回憶。
葉詩苒來不及休息,訂了禮服,晚上還有一場行業酒會。
那塊她想要得到的地皮,今晚正主會去。
酒會在京城最頂級的酒店。
葉詩苒穿著香檳色禮裙進場,一眼就看見了陸嶼川。
他站在人群中央,西裝筆挺,比以前更成熟,更耀眼。
沐昭然站在他身側,一襲紅裙,正挽著他的手臂,笑著和對麵的人碰杯。
兩人站在一起,那樣般配。
葉詩苒移開目光,不願再看下去。
她掃視全場,終於找到今晚的目標——陳總,那塊地皮的持有者。
她端起香檳,走過去。
“陳總您好,我是周崇遠的夫人葉詩苒。久仰大名。”
陳總笑起來:“周太太?代我向周總問好啊,上次的合作很愉快。”
“陳總客氣了,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向您請教……”
兩人正聊著,一隻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邊拉。
葉詩苒踉蹌了兩步,被拽到走廊拐角。
陸嶼川鬆開手,低頭看著她。
“我已經鬆口說了娶你,你還來針對昭然幹什麼?”
葉詩苒隻覺得莫名其妙,他繼續說:
“沐家和陳總有個項目要談,你故意這時候上去搶,不就是為了讓她難堪?”
他看著她,眉宇間有些不耐:“能別鬧了麼,這樣胡攪蠻纏很不討人喜歡知道麼?”
葉詩苒聽懂了,他以為她是吃醋了過來搗亂的。
但她沒時間解釋,也不願意和他多做糾纏:
“讓開,我找陳總有正事。”
陸嶼川卻一把將她拉回來,箍在懷裏,聲音放軟:
“好了,你先回去,想要什麼回頭我都補償給你,嗯?”
葉詩苒用力推他,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她抬頭就看見沐昭然快步走過來,二話不說,手裏的煙頭直接朝葉詩苒臉上按下去。
葉詩苒本能地抬手去擋,滾燙的煙頭按在她小臂上,疼得她渾身一顫。
沐昭然的聲音放肆嬌縱,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去你丫的陸嶼川!我不過是去了一趟衛生間,你身邊就多了一隻臭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