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內霎時間安靜下來,就當顧念慈想開口趕蘇晚吟出去時,門口傳來傅嶼行的聲音:
“小吟,吃飯了,怎麼聊這麼久,都餓了吧?”
他走到蘇晚吟的旁邊,嘴角始終帶著笑。
“還好,和顧小姐投緣,難免忘了時間。”
“顧小姐,一起吧?”
傅嶼行的目光隨著她轉向顧念慈,四目相對,他眼底的溫柔要膩死人。
這更是顧念慈日思夜想的,可惜,不屬於她。
“不了。”
蘇晚吟還想要在說些什麼,傅嶼行打斷:“走吧,兒子在等你呢。”
顧念慈故意裝作不在乎,實則耳朵一直在聽著他們的動靜。
她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傅嶼行正在為蘇晚吟剝蝦,可他明明是海鮮外殼過敏的。
晚上顧念慈被痛醒,她一天沒有吃東西,再加上空腹吃藥,胃也很不舒服。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惹得蘇雲崎嘟囔:
“怪不得不被人喜歡,怎麼一點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顧念慈身子一僵,她硬生生保持著同一姿勢直到天亮。
傅嶼行貼心的擺好碗筷,瞧見蘇雲崎的黑眼圈,比蘇晚吟還著急。
“兒子,這是怎麼弄的?”
沒想到蘇雲崎小小年紀就學會說瞎話不眨眼:
“顧阿姨半夜叫醒我,非要我去椅子上坐著,我後來都沒怎麼睡。”
聞言傅嶼行眸光微沉,從廚房端出碗紅薯粥直奔顧念慈的房間。
“吃點吧,我特意熬的,你嘗嘗怎麼樣?”
顧念慈半信半疑的接過,認識這麼多年,她竟然不知道傅嶼行會做飯。
等到她全部喝光以後嗎,從脖頸處開始起紅疹,幾分鐘就蔓延到了胸前。
“怎麼莫名其妙過敏了。”
顧念慈自言自語,傅嶼行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剛才給你喝的是紅薯粥,我都弄碎了,你根本看不出來。”
顧念慈瞪大眼睛,小時候她誤食過一次,差點窒息而死。
她哆嗦著去打開抽屜找藥,找到瓶子毫不猶豫的倒出來塞進嘴裏,沒有發現早就被人掉包了。
整個過程中,傅嶼行都隻是淡漠的看著,不曾幫過一手。
“為什麼?”
“誰叫你欺負小崎,他還是個孩子,你就算再不高興,怎麼能對他下手?”
“這麼陰險,怪不得你父親不愛你。”
顧念慈動作頓住,她是不受寵,也是和傅嶼行從小打到大,但他從不曾拿這點刺痛她的心。
她思緒飄遠,意識模糊,毫無預兆的暈了過去。
“患者因為過敏導致呼吸道不暢,再加上吃了相克的藥物,再晚來一會,命就沒了。”
顧念慈是晚上才醒的,沙發上坐著個陌生女人睡著了。
聽到她咳嗽的聲音,快步走過來把櫃子上的粥遞了過去:
“顧小姐,我是傅先生雇來照顧您的護工,這是他吩咐我等您醒來務必要您喝下的,我剛熱了。”
顧念慈沒有接過,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顧小姐放心,這隻是簡單的白粥。”
她最終還是沒有喝掉,傅嶼行過來時餘光掃到,臉色很不好看。
“鬧什麼?不喝身體怎麼好?”
顧念慈扯唇苦笑:“傅嶼行,你究竟是擔心我的身體?還是怕我不能給蘇晚吟打官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