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喬勝月,裴京聿眉頭微蹙,眼裏晦暗不明。
“阿月,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自己,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聽到聲音的瞬間,喬勝月猛的抬起頭,眼裏是滔天恨意與不甘。
此時的她,臉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全然沒了千金小姐的模樣。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裴京聿害的!
“如果她說我有問題,你是不是能要了我的命!”
裴京聿擰眉,臉上泛起不悅與失望:“阿月?你這是在怪我?”
“你覺得呢?胡亂相信一個外人的鬼話,把我折磨成這樣,裴京聿,你在裝什麼?”喬勝月冷聲開口,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
“阿月,你真是太傷人心了,你離開我的這幾年,我的日子很難熬,如果沒有孟雲在身邊幫忙,助我一臂之力,我不會走到今天,說不定早就死了。”
裴京聿故作為難的歎氣:“她是真的有能力,如果這次不幫你,說不定你會有血光之災,我們應該感謝她才對,你明白嗎?”
他說著,要去握住喬勝月的手。
“過幾天,我要去墓園。”
喬勝月不動聲色躲開,閉了閉眼。
她很清楚,自己很快就會離開,至少要在走之前,去最後看看爸媽......
裴京聿皺了皺眉,剛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又突然看到她腿上的疤痕,最終歎了口氣。“等你恢複一點,我陪你去。”
幾天後,裴京聿已然在樓下等候多時。
直到上車時,看著坐在副駕駛朝著她笑的孟雲時,她擰了擰眉心。
兩人四目相對,孟雲卻勾唇笑了,故作關心:“喬小姐,看你氣色恢複的不錯,我就放心了。”
喬勝月眸光微閃,將視線落在裴京聿身上:“見我自己的爸媽,我不想有外人,可以不帶她嗎?”
她盯著麵前之人,等著對方的回答,也希望他可以還有些良知。
“阿月,孟雲不是外人,別太苛責。”
裴京聿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溫柔。
果然,還是這樣的結果。
喬勝月冷然收回目光,轉身上車。
到了墓碑前,她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滾落了下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無聲訴苦。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偏偏此時,孟雲卻突然拿著羅盤,繞著墓地走了一圈,最終停在裴京聿身旁麵色凝重開口。
“京聿,我剛算到,此穴易成孤煞,尤其與喬小姐頗有衝撞,是不詳。”
“家中近來多舛,與此處也有關係,最好還是遷墳!”
“你閉嘴!”喬勝月猛的抬頭,狠狠瞪著孟雲,“什麼孤煞衝撞?我看是你心裏有鬼!”
“阿月!”裴京聿沉聲喝止,臉上掠過一絲不耐,“孟雲也是為你好。”
“風水之事,寧可信其有,遷墳也不是什麼大事,找個更好的地方,對大家都好。”
“裴京聿!”喬勝月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你敢動我爸媽的墳試試!我就曝光媒體,讓大家看看,你們究竟能喪心病狂到什麼程度!”
裴京聿臉色變了變,最終卻擺擺手:“算了,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先回去。”
之後幾天,裴京聿似乎突然忙了起來。
起初喬勝月沒放心上,直到這天。
“裴總遷墳的事給我埋心裏,別讓樓上那位知道,聽見沒?”
路過書房時,她頓住腳步,屋內管家帶著威脅的聲音幾乎讓她窒息。
遷墳?
喬勝月身形微晃,勉強扶著牆邊才站穩,淚水不受控製滾落,她崩潰到顫抖。
指甲在牆麵上留下長長的痕跡,那是她的恨。
“裴京聿,你不是人!”
傍晚,裴京聿難得回來得早了些。
進門後見到喬勝月,臉上的笑卻逐漸消失,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對方的質問:“裴京聿,我爸媽的墳,你們挪到哪裏去了?”
喬勝月冷冷開口,眼神平靜得可怕。
裴京聿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無奈開口:“阿月,我特意讓人找了城西一處更好的陵園,風水極佳,我已經把嶽父嶽母......”
話音未落,下一秒,喬勝月猛的揚手,用盡全身力氣,將藏在背後的水果刀狠狠捅入了裴京聿的胸口!
“呃!”
裴京聿猝不及防,痛哼一聲。
他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身體的刀柄,又抬頭看看喬勝月,呼吸急促。
“裴京聿!你憑什麼?我爸媽都已經死了你還不願意放過他們!”
喬勝月聲音發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那雙眼眸中夾雜著恨意與絕望。
傭人聽到動靜,忙衝了過來。
看到眼前景象,眾人頓時亂作一團,趕忙撥通了急救電話。
很快,鮮血淋漓的裴京聿被匆匆抬上移動床,送往急救。
當天夜裏,夜明星稀,喬勝月正獨自坐在飄窗,看著父母唯一照片出神。
房門卻被猛的撞開,孟雲神色淩厲衝進屋內。
“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敢傷他!”
喬勝月緩緩抬眸,語氣平淡。
“比起你們對我做的,這一刀算輕的,他應該死才對。”
孟雲呼吸一窒,死死瞪著她。
“裴京聿這個傻子,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都不同意解決了你,你到底有什麼好的!”
“孟雲,你們那些肮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我爸媽的死!”
喬勝月將照片猛然甩在孟雲臉上:“午夜夢回的時候,你們不會怕嗎?”
孟雲瞳孔驟然收縮,但隨即又勾唇露出得意的笑。
“那又怎麼樣?就算你全都知道,也還是搶不過我。”
她俯身逐漸靠近,得意的笑道:“不僅是你爸媽,就是你,我也會徹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