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消片刻,房門被打開,裴京聿冷眼掃向走廊,其中空空如也。
彼時,喬勝月匆匆回到房間,輕輕關上門後,背靠著大口大口喘氣。
現在若是被發現她偷聽到了一切,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有危險。
她不敢開燈,也沒時間吸收所有的情緒,一步步的回到床上,躺著休息,仿若什麼都沒發生過。
果然,不多時,房間門傳來微弱響動,有腳步聲距離床邊愈來愈近......
突然,裴京聿躺了下來,將她攬進懷裏,試探道。
“阿月?睡著了?”
喬勝月頓時渾身僵硬,趕忙含糊不清的嘀咕道:“嗯......京聿?你忙完了?”
裴京聿似乎鬆了口氣:“嗯,吵醒你了?”
“有點......好困。”
“睡吧。”裴京聿吻了吻她的額頭,不再說話。
黑暗中,喬勝月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終於鬆了口氣。
隻是這一夜,注定無眠。
次日清晨,她便迫不及待的聯係律師,調查裴京聿的出軌證據,並處理離婚事宜。
商定好一切後,她才下樓。
看到來人,裴京聿笑著將她攬入懷中。
“阿月,你這次回來,我為你準備了接風宴,讓你風風光光回家。”
喬勝月下意識掙脫他的懷抱,胃裏翻湧著惡心。
“你安排就好,我昨天沒休息好,就先不吃早飯了。”
喬勝月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壓著生理性的厭惡轉身離開。
裴京聿盯著她的背影,眸光暗淡,並沒多說什麼。
但很快就被手機上忽然傳來的消息吸引去注意,他在看到上麵的內容後,轉頭看向樓上。
孟雲此時正依靠在牆邊,對他巧笑嫣然的勾了勾手。
院子裏的暖陽讓喬勝月放鬆了片刻,但她還是迫不及待想要查到當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或許書房能有些什麼?
想到這,喬勝月起身打算上樓。
但在路過衛生間時,猛的頓住腳步。
曖昧的喘息聲,讓她心神一顫。
喬勝月放輕腳步,靠近那扇虛掩的門。
裏麵燈光明亮,磨砂玻璃映出模糊晃動的身影。
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像是狠狠潑了喬勝月一盆冷水。
她顫抖著手,眼中帶著恨意,衝動險些讓她闖進去,揭穿這對狗男女的真麵目。
但很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將攝像頭悄悄對準門縫。
能拿到出軌證據,就可以順利離婚。
她現在要的,隻有全身而退,讓裴京聿付出代價!
喬勝月把自己關在屋內。
她將錄的視頻發給了律師,同時安排私家偵探調查當年的事。
一切都需要最有效的證據。
此時,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孟雲,路過她房間時腳步卻頓住。
她似乎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抹冷笑,隨後俯身在樓梯口的拐角處放了些什麼。
晚飯時,幾乎將自己關在屋內一整天的喬勝月才下樓,她路過拐角時,裙擺卻猛的竄起一簇火苗。
一切發生的過於突然,她神色驚駭,急忙後退,但火卻已經順著裙擺向上燃燒。
“啊!”喬勝月驚呼出聲,下意識想要撲滅火焰。
傭人看到這一幕,也忙去接水。
兩盆冷水潑下去,喬勝月渾身濕透,火也滅了。
喬勝月狼狽站在原地,孟雲卻走到她麵前將人仔細打量一番,掐指一算臉色驟變。
她聲音激動:“京聿,喬小姐這是不祥之兆,她身帶煞氣,非要驅邪不可,否則會連累我們所有人一起送死!”
此話一出,傭人們紛紛後退,看向喬勝月的眼神也帶著厭惡和懼怕。
裴京聿緊緊盯著她,神色晦暗,最終冷聲吩咐。
“將夫人帶去頂樓,暫時關起來。”
“你瘋了?險些被燒死的人是我!”喬勝月厲聲質問,冷冷盯著眼前的兩人。
“阿月,你應該乖一點,這對我們大家都好。”
裴京聿語氣堅定,完全信了孟雲的鬼話。
喬勝月憤怒捏緊拳頭,但想到自己還沒完全查到證據,最終隻能咬牙忍了下來。
就這樣,她被傭人強行帶著上樓,臨走前卻看到了孟雲挑釁的笑。
她很清楚,這不過都是孟雲的小把戲。
裴京聿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
當天夜裏,房門被人猛的推開,一盆黑狗血直接潑在喬勝月身上。
腥粘的感覺讓人幾乎窒息。
不等她有所反應,孟雲已經揮起了手裏的短鞭,狠狠抽向她。
幾個傭人死死按住了喬勝月,讓她無法反抗。
“喬小姐,你別怕,我是在幫你啊。”
昏暗的燈光下,孟雲的臉異常可怖,她不斷抽打,直到皮開肉綻。
喬勝月不斷掙紮,試圖脫身,她痛苦的喊聲卻沒能讓在場任何一個人心軟。
伴隨著孟雲極近癲狂的笑,喬勝月嘶吼著詛咒:“你不得好死!”
不知被折磨多久,最終喬勝月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卻是在醫院的病房內。
“哎,渾身那麼多傷,這是要把人折磨死,以後肯定是要留疤了,真是可惜。”護士不忍心的背著她感慨。
喬勝月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多出被包紮上,連動一下都是徹骨的疼。
她死死捏緊拳頭,想到那些折磨,就恨不得將孟雲和裴京聿抽筋拔骨。
父母的仇,以及自己現在所有的苦,都是他們造成的。
絕對,不能讓他們安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猛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