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在門口,看著外麵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
周銘湊到了沈聿身邊,壓低了聲音。
“聿哥,都這麼久了,嫂子她不會有事吧?要不還是開門看看?”
沈聿正在和一個客人談笑風生。
聽到這話,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那眼神,充滿了冷漠。
他重新轉向周銘,臉上浮現出帶著輕蔑的笑。
“放心。”
他的聲音充滿了優越感。
“女人嘛,晾一晾就好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朋友們遙遙一晃。
“我這樣的男人,她離不開。”
說完,他轉過身,將那個鎖著我屍體的書房徹底拋在腦後。
昂首挺胸地,走入了派對更深處。
派對的熱度,在午夜時分被推到了頂峰。
沈聿成了絕對的中心。
他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書頁卷邊的孤本,正向賓客們展示。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你們看這手工裝訂的痕跡,這油墨的香氣。”
他陶醉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賓客們紛紛發出讚歎。
“不愧是沈家,這份底蘊,別人學不來。”
“是啊,跟這書一比,那些現代的東西都成了垃圾。”
沈聿的母親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
她朝書房的方向瞥了一眼。
“阿聿,裏麵那位還沒動靜?別讓她一個人在裏麵悶壞了。”
另一個貴婦立刻接話。
“哎喲,嫂子就是心善。要我說,就該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沈聿的母親笑了,對著那位貴婦舉了舉杯。
“還是得讓她知道,我們沈家的規矩。”
我飄在他們麵前,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規矩。
你們的規矩,就是用幾本破書,換我一條命嗎。
沈聿顯然很滿意母親為他掙回了麵子。
他將那本孤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天鵝絨的托盤上。
“她會想明白的。鬧脾氣,也得看跟誰鬧。”
他的話引來一片附和的笑聲。
就在這片虛偽的歡笑聲中。
一聲巨響,從別墅大門的方向傳來。
沉悶,而又充滿了暴力。
客廳裏的音樂和笑聲,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向門口。
又是兩聲,一次比一次更響。
那扇昂貴的實木大門,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震顫。
一個賓客小聲問。
“怎麼回事?是有人喝多了鬧事嗎?”
沈聿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派對被冒犯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我。
是我在外麵叫了人,想讓他當眾難堪。
“不知死活。”
他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
周銘湊過來,有些緊張。
“聿哥,這像是要砸門啊?”
沈聿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
“讓她砸。”
他轉身,對著旁邊候著的管家抬了抬下巴。
“去告訴外麵的人,我們在舉辦私人家宴,不見客。”
“讓他們滾。”
管家臉色發白,躬身領命,快步朝著玄關走去。
賓客們的議論聲大了起來。
“沈總這未婚妻,也太不懂事了吧?”
“大庭廣眾的,這不是讓沈家難堪嗎?”
沈聿聽著這些議論,臉色愈發難看。
他端起酒杯,想說些什麼挽回場麵。
砸門聲突然停了。
持續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取而代之。
是電鑽。
有人在強行破門。
沈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猛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管家正驚恐地後退,指著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堅固的門鎖周圍,木屑紛飛。
一個黑洞洞的圓孔,被硬生生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