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子安興奮的笑聲,穿透薄薄的房門,刺痛我的耳朵。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
我突發重度病毒性心肌炎,被緊急送進重症監護室搶救。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說唯一的希望,就是一種從國外進口的特效藥。
那種藥,很難買到。
陸家動用了所有關係,才終於在最後一刻,拿到了一支。
那一支藥,就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可就在護士準備給我注射的時候,陸宴衝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哭著的江雪。
他一把奪走了護士手中的藥盒,看都沒看病床上的我。
他溫柔的擦去江雪臉上的眼淚,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小雪別哭,就是個普通感冒,用了這個藥,明天就好了。”
江雪靠在他懷裏,柔弱的說:“可是宴哥哥,聽說這藥很珍貴,沈小姐她…”
陸宴冷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她那種毒婦,死不足惜。”
“她的命,怎麼能跟你比?”
他強行拿走了我唯一的救命藥,隻為了去給他的白月光,治一個普通感冒。
我拔掉了身上的所有管子,拖著病體,爬出了病房。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撥通了我最好閨蜜的電話。
“救我…”
可我等來的,不是我的閨蜜。
而是陸宴的保鏢。
他們將我強行拖進了別墅那間還未完工的、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然後,“哐當”一聲,落了鎖。
後來我才知道,我最好的閨蜜,在趕來救我的路上,被陸宴的司機開車撞斷了雙腿。
她一個優秀的舞蹈家,從此,隻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我唯一的弟弟,沈航,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少年。
他拿著陸宴草菅人命的證據,跑去警局報警。
可他哪裏鬥得過陸宴。
陸宴動用人脈,顛倒黑白,給我弟弟安上了一個網絡成癮,精神失常的罪名。
然後,將他強行送進了一家號稱可以拯救網癮少年的封閉式學校。
那根本不是什麼學校。
那就是地獄。
我的弟弟,在裏麵被電擊、被毆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短短一個月,就多器官衰竭而亡。
而我,為了拿回他的骨灰,被迫在媒體的閃光燈前,跪在江雪的麵前。
我給她磕了十個響頭。
又學了十聲狗叫。
最後,才從陸宴的手中,換回了那個冰冷的、小小的骨灰盒。
那些過往…
徹底殺死了那個曾經愛陸宴愛到瘋魔的沈初。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眼眶幹澀的發疼。
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