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病房們被推開,顧霽川冷酷的嗓音響起,打斷顧淩風心虛的支吾:“就憑我們不允許念念出現任何閃失,必須排除所有風險。”
蘇婉月仰頭慘笑,卻再流不出淚水,眼眶更是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
“我活著,對施念念來說就是個‘風險’?所以你們挖掉我的眼睛,確保我再也‘看’不到,再也‘威脅’不了她?顧霽川!你們還是人嗎?!”
顧霽川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這是最保險的做法。你的失明是暫時的,我們會盡快尋找新的角膜捐獻者。這段時間,我和淩風會照顧你,你安心休養就好。”
“照顧?”
蘇婉月笑得渾身發顫,那笑聲裏全是嘲諷,“把獵物關在籠子裏,慢慢養著,等需要皮毛血肉的時候再動手。這就是你們的照顧?我蘇婉月,寧可死在路上,也不需要你們這對豺狼的‘照顧’!”
憤怒和絕望像兩把火,從心底燒到眼眶。
一股滾燙的液體終於衝破束縛,順著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
那不是淚,是血。
愛意徹底消退,恨意燃燒,蘇婉月隻剩下滿腔後悔。
後悔愛過顧淩風,更後悔與顧霽川主動相識,如時光能夠重來,她寧願與兩人從不相識。
鮮紅的血,洇在紗布上,觸目驚心。
滴答滴答,鮮紅的血淚滴落在地板上。
蘇婉月身子一軟,跪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徹底抽幹。
她如同牽線木偶一般被顧淩風抱上病床。
“婉月,之前的承諾還算數,我會如期跟你舉辦婚禮。”
離開之前,顧淩風的話語再次響起。
蘇婉月生無可戀地躺在病床上,卻沒有回答。
趁著護士進來換藥的間隙,她低聲哀求:“求你把手機借給我,打個電話給我媽媽......”
“那你快點兒,小聲些。他們就在隔壁陪著施小姐,說不定會聽到。”
護士看著她蜷縮在床上可憐的模樣到底心軟,悄悄同意了。
蘇婉月拜托護士撥通了媽媽的的電話。
當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熟悉而急切的嗓音,蘇婉月所有的堅強徹底崩塌。
“媽......”蘇婉月淚水混著血水再次洶湧落下,“我......我看不見了......他們挖了我的眼睛......都給了別人。媽,我......想回家,帶我回家......”
她語無倫次,哭的撕心裂肺像一個被拋棄在荒野的棄嬰。
“月月!等著媽媽,媽媽馬上派人來接你!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震怒而哽咽的聲音。
報了醫院地址,電話掛斷,蘇婉月卻依舊死死攥住那部手機,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直到護士小聲催促,方才依依不舍地鬆開。
這一夜,她用被子緊緊裹住身子瑟縮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就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安的同時,耳朵也敏銳地捕捉著病房門外的每一點動靜。
隻盼著媽媽能夠早點過來,帶她離開這個吃人的地獄深淵。
直到深夜,房門被粗暴地踹開。
蘇婉月被人粗暴地從床上拽到地上。
一隻粗糙的大掌狠狠捂住她的嘴,粗獷的男聲響起:“顧總說了,讓你這個瞎子安分點兒!別總想著回家告狀!”
“順便,給你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你徹底記住別再他媽地跟施小姐搶男人!”
蘇婉月又一次失去意識,再次醒來她被狠狠摁在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隻有四周響起三三兩兩男人猙獰的笑聲,以及一雙雙大手落在她身前不斷在撕扯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