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烈的仇恨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強烈的仇恨卻支撐著她沒有放棄。
“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蘇婉月沙啞著嗓音嘶吼。
她用盡最後的意誌力,衝出手術室,爬上樓道窗戶向後一仰——
決絕地跳下了天台!
“不——!”
兩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同時響起。
下墜的時,風聲呼嘯,蘇婉月指感受著強烈的失重感,心中竟湧起一股奇異的平靜。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她閉上了雙眼,即將迎接死亡。
噗通!巨大的落水聲響起。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淹沒了蘇婉月
巨大的衝擊幾乎讓她全身的骨頭都被這段,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深秋的寒意如同千萬根鋼針刺入骨髓。
她沉入湖底,在意識陷入無邊黑暗的最後一刻,愛意盡數消散隻剩刻骨仇恨與不甘。
如果有來生,她一定不會對顧霽川心動,也不會愛上顧淩風。
再次睜開眼,蘇婉月卻發現眼前一片灰蒙蒙,無邊的黑暗無聲籠罩,隻剩一片吞噬一切的虛無。
一股強烈的恐慌瞬間籠罩在她心頭。
蘇婉月強忍著疼痛,坐起身子,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雙眼,可觸手確實粗糙的紗布,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厚重而無法摘掉的眼罩。
“我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無形的恐懼順著脊背爬升,她伸出手四處摸索。
掙紮之中, 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隨即身旁傳來一陣叮鈴咣當的玻璃破碎聲響。
“這......是哪裏?有人嗎?”
蘇婉月慌亂地伸出腳站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崩潰地劃破病房的寂靜。
身旁傳來一陣腳步聲,熟悉的嗓音響起:“婉月,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肩膀一沉, 整個人竟被顧淩風擁入懷抱中。
蘇婉月咬牙,用力掙脫:“是不是你們幹得,我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她歇斯底裏地質問。
男人的沉默便是最直接的答案。
“說話啊!”蘇婉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極近崩潰。
許久,顧淩風終於開口,一字一句重重砸下來:“念念姐的眼睛情況惡化,等不到合適的眼角膜,隻有你的角膜......匹配度更高。”
所以,任憑她去死也好,兩人還是將自己的眼角膜生生取走。
無盡的怒火與瘋狂的絕望恨意似火山爆發,瞬間燒毀了蘇婉月腦海中的理智。
“顧淩風,那是我的兩隻眼睛,你們憑什麼提我做主讓我成為一個瞎子!憑什麼!”
她掙紮著用力推開顧淩風,像一頭被比如絕境的小獸,發出絕望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