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紮好額頭上的傷後,廖棲被段丞野的人送回了別墅。
廖棲一晚上沒睡,她靠在床頭,聽著窗外的風聲從深夜吹到天快亮。
快六點的時候,門響了。
段丞野走進來,身上帶著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
廖棲不用猜都知道,他哄了季淼一整晚,哄完了才來找她。
他坐到床邊攬她的腰,廖棲聞到那股不屬於自己的味道,胃裏一陣翻湧,下意識縮開了身子。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拒絕他。
段丞野手臂收緊,硬把她拉過來,廖棲撐著他的胸口推,沒推開,眼淚不知覺地掉了下來。
看她哭了,段丞野鬆了手,靠回床頭看她:“哭什麼?”
“段丞野,我不想再這樣沒名沒份了,我們分開吧。”
段丞野沉默了兩秒,然後嗤笑了一聲。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嘴唇。
“分開?整個香港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離了我,你能去哪?我給你房子,給你錢,給你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日子。你缺什麼?缺一張結婚證?除了那張紙其他我什麼給不了你?”
他鬆開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還是說,你真的愛上我了?”
“阿棲,這行裏的人,最不該有的就是真心。我以為你比誰都懂這個道理。”
廖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段丞野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驟變。
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看著他的背影,廖棲閉上了眼,她說不想沒名沒份,可她又怎麼敢奢想上位。
廖棲不是不懂規矩,在這行待了五年,真心這種東西值不值錢,她比誰都清楚。
她說那句話,不過是相識一場,想體麵地告個別。
想分開,僅此而已。
廖棲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可沒睡多久,門忽然被人從外麵踹開,幾個黑衣男人闖進來,廖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床上拖了下去塞進了車裏。
不管她怎麼喊,沒有一個人理她。
直到車停在了醫院,她被人架著拖進去,一路拽到ICU門口。
她一眼就看到段丞野站在ICU門前,襯衫上全是血,領口大敞,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旁邊跪著一個男人,一邊磕一邊哭著喊:“是廖棲給的錢!是她讓我撞的!”
廖棲愣住了,她壓根就不認識這個人。
段丞野看見她的那一瞬,眼底的殺意幾乎是實質的。
他走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抵在牆上。
“廖棲,我不知道你這麼惡毒。”
他的聲音低得發顫,指節收緊,廖棲的腳尖幾乎離了地。
“派人去撞季淼,撞完了回來跟我說想分開,原來不是想走,是怕我查出來,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孩子差點就沒了!”
廖棲拚命搖頭,指甲摳著他的手背,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他盯著她,眼裏沒有一絲她熟悉的溫度。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那一刻,他才鬆手,把她甩在了地上。
廖棲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烈地咳著,大口大口喘氣。
不等她開口,段丞野就下了命令。
“把她手筋挑了,給季淼賠罪。”
廖棲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段丞野明知道她喜歡鋼琴,以後的夢想是當鋼琴老師,手筋斷了意味著什麼他不可能不知道。
保鏢上前摁住她的肩,掰開她的手指,刀刃抵上手腕內側。
廖棲拚命掙,卻掙不動。
“段丞野!”她啞著嗓子嘶吼出聲,“我發誓我沒有找人去撞她!求你相信我!”
可段丞野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刀落下去的那一瞬,她聽見了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響。
痛到她連叫都叫不出來,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