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當日,紅燭高照。
我剛蓋上蓋頭,外麵就傳來馬蹄聲。
丫鬟跑進來。
“王妃,沈二娘子鬧著出城剿匪,讓人來催王爺去給她當軍師!”
我攥緊嫁衣。
蓋頭被輕輕掀開一角,蕭聿珩看著我,眼裏有歉意。
“對不住,我......”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正事要緊。”
他愣住。
我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臣妾不像二妹妹,總想著建功立業。”
“臣妾隻希望夫君平安回來。”
蕭聿珩看了我許久。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一定早早回來。”
輪椅聲遠去。
他剛走我就躺下。
“熄燈吧,我要睡了。”
丫鬟愣了。
“王妃,不等王爺了?”
“不等,睡覺重要”
我躺下,閉上眼睛。
洞房花燭,獨守空房。
第二日,蕭聿珩回來了。
麵色鐵青,眼底帶著血絲。
我給他斟茶,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疼得我一顫。
“那幫山匪,罵本王是瘸子。”
他盯著我,眼眶泛紅。
“你裝什麼賢惠,你替嫁過來,你不嫌棄本王嗎?”
我愣住。
然後一頭紮進他懷裏,哭了出來。
“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捶著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新婚夜扔下我不管,回來還對我凶!”
“我聽說自己要嫁的是玉麵郎君,緊張得三天沒睡著覺,結果呢?你拋下我不說,回來還凶我!”
蕭聿珩僵住了。
他大概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沈凜凜那種姑娘,隻會拍他肩膀說“兄弟喝酒”,哪見過往懷裏鑽著哭的。
他手忙腳亂地拍我後背。
“別哭別哭,是我不好......”
我抽抽噎噎地抬起頭。
“哼,本來我聽說王爺腿不好,還特地從江南神醫那兒學了按摩手法,現在我不理你了!”
他笑了。
“好王妃,是我錯了,你理理我?”
我別過臉。
他哄了我半晌,我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給他按按。
他笑著伸出手,隻當是哄我開心。
沒想到,三天後。
他半夜把我搖醒。
“腿有感覺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他眼睛亮得像點了燈。
“真的?”
“真的。”
他握住我的手,第一次笑得像個少年。
那之後,我每天給他按。
這天,府外傳來喊聲。
“王爺!出來喝酒!我剿匪勝利了,來給我慶功啊!”
是沈凜凜。
我低頭繼續按他的腿,輕聲說。
“治腿要忌酒。你要是和她出去喝酒,我就不管你了。”
他立馬開口。
“來人,去告訴沈二娘子,本王不去。”
我嘴角翹了翹。
此後,沈凜凜又派人來請過幾次。
“二娘子獵了頭鹿,請王爺去吃肉!”
蕭聿珩頭也不抬:“回她,王妃身子不適,本王要陪著。”
“二娘子新得了一匹烈馬,請王爺去看!”
他握著我的手。
“不去,王妃今日教本王認穴位,走不開。”
我把臉埋在他懷裏,輕輕笑了。
回門宴那日,天朗氣清。
我剛下馬車,一陣塵土撲麵而來。
沈凜凜騎馬疾馳而至,堪堪勒停在我身前。
那馬甩了甩尾巴,噗嗤一聲,拉下一大坨糞。
就落在我腳尖前三寸。
沈凜凜居高臨下看著我,嘴角勾起。
我吩咐下人。
“來人,清理了。”
幾個下人拿著工具跑過來。
沈凜凜抬手製止。
“等等。”
她指向我。
“你來,用你的手,把馬糞捧到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