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你聞聞什麼叫真正的草原的氣息。”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
“比你的胭脂水粉強多了。”
我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扯住蕭聿珩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王爺,以前在家裏做姑娘的時候,她們怎麼對我,我都認了。”
“可如今臣妾是王府的人了,丟了臉,就是丟了王爺的臉,丟了王府的臉......”
我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
“臣妾想硬氣一回,可臣妾硬氣不起來啊。”
蕭聿珩臉色一沉,把我護到身後。
“沈二娘子,本王的王妃,輪不到你來羞辱。”
沈凜凜笑容一僵。
“開個玩笑都開不起?”
她哼了一聲。
“行行行,你們幾個,清理幹淨。”
地麵清理好,我轉身扶王爺下馬車。
他腿上剛有起色,我堅持讓他坐輪椅。
“我自己能走。”
他皺眉。
我搖頭。
“不行,保險起見。”
他看我一眼,沒再堅持。
剛進將軍府正堂。
沈母大步走進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我身上。
上下打量一圈,她嗤笑出聲。
“眉心都散了,一臉被男人疼過的樣子,嬌嬌柔柔做給誰看?”
“怎麼,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夜裏幹了什麼?”
我攥緊衣袖。
“誰沒挨過男人一樣,就你金貴?”
她聲音抬高,讓滿屋子人都聽見。
“裝成這副模樣,是顯擺王爺疼你?”
“還是顯擺你那點勾欄裏學來的本事?”
沈凜凜在旁邊捂嘴笑。
王爺握住我的手。
“我的妻子柔弱,比不得嶽母大人行事威風,不計後果。”
沈母臉色變了。
我知道他在諷刺什麼。
當年我這個娘,巧取豪奪了人家有原配的探花郎,才生下了我。
逼得我爹和原配合離另娶,婚後鬱鬱而終。
可能我的目光刺痛了她。
宴席上,沈母端起酒碗。
“來,今兒個回門,按將軍府的規矩喝。”
她遞過來一碗燒刀子。
“一杯酒都受不住,以後如何為王府辦理宴席?”
說著捏住我的臉,開始灌酒。
“我這是教育女兒,才能更好執掌中饋。”
我被嗆到。
辣意直衝天靈蓋,眼淚瞬間湧出來。
嗆咳不止。
沈母冷笑:“嬌柔做作。”
沈凜凜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飲而盡。
“好酒!”
她抹了抹嘴,眼角瞥向王爺。
王爺沒看她,隻給我拍後背。
沈凜凜眼神暗了暗,咬牙切齒地端起酒碗走過來。
“姐姐,我敬你一杯。”
她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
“當年在校場,我摔斷腿那會兒,王爺哥哥背著我走了十裏路找大夫。”
她笑得燦爛。
“如今王爺哥哥腿腳不便,往後可得勞煩姐姐多背他了。”
我接過酒碗。
沈母看著沈凜凜,滿眼驕傲,也開口了。
“可惜凜凜得去前線打仗,不能報恩嫁給王爺。”
“而且凱旋歸來後,皇後娘娘會為她和太子賜婚,不能再對王爺報恩了。”
她轉向我,目光如刀。
“你可得代替你妹妹,好好照顧王爺啊。”
我攥緊酒碗。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令柔?”
我回頭。
太子站在門口,直直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
他大步走過來。
“孤找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