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我拎著滿手年菜推開門。
卻聽見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
陳默去簽拆遷合同的路上,被人一棍敲成了“失憶”。
醒來後,他忘了我們五年的婚姻。
甚至看到我就精神失控。
為了讓他好好恢複,婆婆跪著求我回娘家暫住。
我偷偷去探望,卻在門外聽到陳默的聲音。
“還得是媽你出的主意好,這樣她就不能分我們的拆遷款了!”
婆婆跟著附和,語氣急切。
“青青肚子都六個月了,可不能再等了!這拆遷款,將來全是我大孫子的!”
原來,失憶是假,出軌是真!
陳默怕是忘了,他當年可是八抬大轎入贅的沈家。
別說拆遷款他一分拿不到!
就連當年我家給的百萬彩禮,也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我站在門外,反手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那片地的拆遷計劃取消,我要跟陳默離婚!”
第1章
我心下一冷,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手中的湯桶“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滾燙的汁水濺在我的腳踝,瞬間撩起一片紅腫的水泡。
被燙傷的皮膚鑽心似的疼,我卻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
門內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房門被猛地拉開。
婆婆見我站在門外,眼底閃過心虛,語氣吞吞吐吐地試探。
“沈薇?你......怎麼站在門外不進來?”
我沒有說話,目光越過婆婆與陳默四目相對。
看著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心口像是被利器貫穿,密密麻麻地疼。
曾經結婚時的誓言,還言猶在耳。
“薇薇,我入贅過來不是要依附沈家,我會靠自己打拚,讓你往後有個踏實的依靠,我以後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即便婚後父親提出要他進公司,陳默也拒絕。
時至今日,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還烙印在我心裏。
結婚五年,他待我從未有過半分敷衍。
我每次生病,他都寸步不離地悉心照料。
連我每個生理期的日子,他都記得比我還清楚。
即使婆婆對我百般刁難和嫌棄,他也總是第一時間擋在我身前替我出頭。
他把“完美丈夫”的角色演得毫無破綻,讓我以為自己嫁對了人。
現在想來,那些讓我沉溺的溫柔體貼,不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他眼底的厭惡,將我生生淩遲,變成一個笑話。
我壓下心裏的酸澀,扯了扯嘴角。
“媽,我剛到,隻是不小心手滑了。”
婆婆悄悄鬆了口氣,和陳默對視一眼。
陳默心領神會又變成了那幅瘋魔的樣子。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別過來!你要害我!你滾!你滾出去!”
他一邊嘶吼,一邊抓起床頭的水杯向我砸來。
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滲進眼角裏又澀又疼。
陳默隻停滯一瞬,又裝作眼神渙散的模樣。
婆婆見狀,拉著我往外推。
“我讓你別回來,你就是不聽,明明阿默已經在好轉了,你一回來又把他逼成這幅模樣,你就是個活脫脫的掃把星!”
婆婆見我定在原地紋絲不動,語氣加重。
“我的話你現在是當耳旁風嗎?行啊沈薇!真有你的!我今天就索性做個惡人!你和阿默離婚,等他好了,你再回來!你就淨身出戶,一分錢都不能帶走,全留給阿默治病!”
說著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用力拍在我臉上。
上麵的條款密密麻麻,通篇下來,陳默都是最大受益方。
而我,所有權益被剝奪得幹幹淨淨!
我心中冷笑,什麼逼不得已做惡人。
全都是幌子,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要將我掃地出門!
我垂下眼眸,斂去恨意,聲音哽咽的點頭。
婆婆見我逆來順受的樣子,臉上閃過得意,一把將我推出門外。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向生活五年的家。
窗戶透出來的燈光,刺得我眼角發酸。
我壓下心裏的酸澀,撥通了手機裏置頂聯係人。
“爸,取消老城區的拆遷項目,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