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頌抱臂譏笑出聲:「賠啊,怎麼還不賠?該不會是租車把錢包掏空了吧?」
馮映雪表情複雜看著我,片刻,歎了口氣看向保安。
「我來賠。」
喬頌不滿道:「學妹,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成年人就該為自己負——」
馮映雪眼神平靜看向他,聲音很輕卻不容置喙。
「夠了,喬頌。」
直到她賠償完又道過歉,才又朝我看來。
她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林墨,我代學長向你道歉,這次確實是他過分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映雪!」
喬頌急了。
「憑什麼跟他道歉,明明就是他跟——」
馮映雪看向喬頌眼神,第一次帶上了冷意。
「喬頌,別再說了,不然你現在就回車上去。」
喬頌忿忿不平閉了嘴,但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像是恨不能把我千刀萬剮。
馮映雪再次看向我,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像極了當年逼我給喬頌背鍋時的模樣。
「林墨,你別硬撐,如果真有什麼難處就跟我說,無論現在怎麼樣,我們當初也是......」
我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言。
看來在她眼中,我這個前男友如今都落魄到受人接濟。
「不需要。」
「林墨!」
我剛要離開,喬頌卻又再次衝了上來揪住了我的衣領。
「想走?」
他陰惻惻笑了聲,湊到我耳邊。
「玩兒欲拒還迎那套把戲?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打的什麼算盤,還想破鏡重圓?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識相點就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看見你,信不信——」
他拉遠了些距離,看著我的眼睛露出個格外惡劣的笑。
「信不信我找人去查你現在的地址?你老婆剛生了孩子是吧?那你可得看好了,個把月大的嬰兒,可太容易出事了。」
「一不小心,就得沒命。」
怒火瞬間直衝頭頂。
我臉色鐵青,咬緊後槽牙:「你說什麼?」
喬頌卻誤以為我怕了,更加有恃無恐。
「我說,讓你盯緊點你老婆孩子,別回頭出了什麼‘意外’,你哭都沒——」
他話沒說完,我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喬頌悶哼一聲捂著臉向後踉蹌,又撞到另一台販售機。
販售機中的零食飲料被撞得嘩啦作響。
馮映雪急道:「師哥,你怎麼樣,讓我看看!」
喬頌捂著臉向馮映雪告狀。
「學妹,他打我,他竟然敢跟我動手,我鼻梁斷了,你趕緊報警!」
馮映雪扭頭憤怒瞪住我。
「林墨,我對你很失望!」
沒多久,現場來了幾個民警,看到現場的亂象,年紀稍大的那個問道。
「誰先動的手?」
喬頌迫不及待:「他!警察同誌,他故意傷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民警隨即看我。
我點點頭:「對,但我動手是因為他恐嚇我。」
民警問道。
「恐嚇?」
「對,他恐嚇我要去我家傷害我太太和孩子。」
喬頌矢口否認。
「你胡說!明明是你跟蹤在先打人在後,現在居然還反咬我一口!警察同誌,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啊!他就是個危險分子!」
馮映雪看過來的眼神也滿是失望。
「林墨,你真是沒救了,居然到現在還在撒謊,你哪來的太太孩子!」
民警打斷我們的口水仗。
「行了,這個叫喬頌的去驗傷,你們兩個先跟我們回所裏。」
我向民警請示:「警察同誌,我太太早起看不到我會擔心,我能給她打個電話嗎?」
年長的那個點頭同意了。
我走到一旁安靜點的位置給衛嵐打去電話,對麵秒接。
「阿墨,你還沒晨跑完嗎?寶寶都醒了。」
電話中,衛嵐的聲音透露出幸福,背景音中還有我們孩子的嚶嚀聲。
我笑了笑,聲音如常道:「公司臨時有點事,我先不回去了。」
「那中午回得來嗎?」
我沒給出確切回答:「不一定,你不用等我。」
衛嵐應了聲:「好,知道了。」
結束通話,想象著衛嵐和孩子的溫暖畫麵,我嘴角鋪開笑容。
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盯著我的馮映雪。
她臉色很蒼白,嘴唇都沒了半點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