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映雪的聲音抖得厲害。
「林墨,你…真的結婚了?」
我沒理她,徑直去跟民警彙合。
派出所,我態度極好的配合民警做筆錄,馮映雪屢次想插話,都被民警製止。
直到我全部說完,她才被允許開口。
「警察同誌,就算喬頌話說得不好聽,他也不能打人啊!」
「再說,什麼太太孩子的,也許是他編的呢!他之前一直都是單身,你們不能隻聽他的一麵之詞。」
聞言,民警問她:「你跟他什麼關係?」
「大學同學,」馮映雪說著頓了下,接著又道:「還是前任。」
民警了然地點點頭,拿著筆錄離開了。
幾分鐘後,他折返回來,還帶回來一個檔案袋。
「林墨是吧?六年前在市人民醫院受過傷?」
我愣了下:「對。」
民警繼續道:「根據記錄,你六年前右側小臂和後背,都被人持刀捅傷,當初醫院給你出具了傷情鑒定,不過這件事後來不了了之了,是這樣吧?」
我不由撫上右臂曾被人捅個對穿的位置,點了點頭。
馮映雪震驚地瞪大了眼。
「不、不對......」
「當初師哥告訴我,被捅傷是你編的......」
民警皺眉:「什麼編的,派出所都有記錄。」
「捅傷他的人是個醫鬧慣犯,後來又一次傷人後被抓,現在還在監獄裏呢。」
馮映雪搖搖欲墜,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
「不,不是這樣的......」
民警表情有些無語。
「當年的事情查的很清楚,林墨不是那台醫療事故的主刀醫生,病人家屬也是受人誤導才會買凶傷人,結果找錯了人不說,還把自己也送進去了。」
民警剛說完,臉上帶著烏青的喬頌被帶了進來。
帶他去驗傷的民警將一份傷情鑒定放到桌上。
「驗傷報告出來了。」
喬頌得意洋洋看向我:「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蕩!」
負責我的民警仔仔細細看了遍傷情鑒定,倏地皺起眉。
「喬頌是吧?報告上可說了,你的腦震蕩其實是舊傷複發,是之前頭部受過撞擊一直沒有徹底痊愈,才會顯示輕微腦震蕩。」
喬頌瞬間僵住。
「我、我聽不懂你的話,我隻知道是他打了我!」
民警雙眉一擰,敲了下桌子。
「喬頌,希望你配合訊問,別裝瘋賣傻。」
馮映雪也嗓音顫抖地開了口:「喬頌,六年前林墨真的被捅傷過,你為什麼騙我?」
喬頌更慌了,他一把握住馮映雪的手。
「小學妹你別亂想——」
「說!」
「是,是別人這麼跟我說的......」
馮映雪含淚撥開喬頌的手,雙眼通紅。
「我當年為了幫你,逼著求著林墨給你背鍋。」
「那時你告訴我,林墨是院裏的心外第一人,肯定不會有事,還說醫鬧都是他編的!喬頌,你怎麼能......」
她呼吸逐漸變得急促,也再控製不住眼淚。
見狀,民警先讓我出去了。
我起身離開,剛握住門把,身後又傳來馮映雪哽咽的聲音。
「林墨......」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你的手臂,還疼嗎?」
我沒轉身,也沒回答。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