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鼻的味道讓我瞬間幹嘔起來。
我胡亂用濕巾擦掉液體,味道卻依舊縈繞不散。
程子淵和段晴晴卻在這時齊齊後退了兩步。
我剛要報警,程子淵卻抓住我的手腕,壓低眉心質問。
「有必要嗎?」
我怒不可遏。
「程子淵,我之前隻是不想鬧得太難看,但不代表我沒脾氣!」
段晴晴卻委屈巴巴上前。
「封染,你別怪子淵,是我想跟你開個玩笑,這才把他給你準備的手鏈換成了整蠱玩具,為了跟你道歉,他甚至推遲了我們拍婚紗照的行程,你一定要原諒他。」
原來是因為沒能拍成婚紗照遷怒了我。
她還真是一如既往小心眼。
我冷嗤一聲。
「和警察解釋去吧。」
程子淵不滿搶走我的手機。
「封染,你就非要撕破臉嗎?晴晴都說了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還報警,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開玩笑?
當年我們的畢業聚會上,也是有人打著開玩笑的旗號想逼他吃芥末。
我先一步奪過塞滿芥末的夾心餅幹吃掉,當場被拉到鼻涕眼淚一起流,整整兩兩個小時沒說出話。
他當場跟對方翻了臉,要不是別人攔著差點打起來。
可現在,他卻指責我上綱上線。
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辯。
我轉身就走,隻想能離他們多遠有多遠。
哪怕隻是去停車位的短短距離,都有人聞到那股異味,朝我露出異樣的目光。
程子淵追上來:「封染,我送你」
我開鎖上車,最後那個冷漠又厭惡的眼神,讓程子淵心臟莫名一抽,直接愣在了原地。
回家後。
我立刻衝去浴室洗澡。
直到洗了七八遍,才總算聞不到那孤令人作嘔的異味。
可當我從浴室出來時,客廳卻多了一個人。
是程子淵。
他不僅擅闖民居,還亂動給我的東西,此刻,他之間正捏著顧霆予當初強塞進我錢包的照片。
「你認識顧霆予?」
程子淵嗓音有些顫抖的出聲。
我怒極反笑,質問。
「誰準你進來的!」
程子淵卻像聾了似的,自顧自說了下去。
「就因為晴晴說了句你和顧太太同名同姓,你就做出這種自欺欺人的事?真沒想到,你居然還住在我們之前的房子裏。」
我不理他的自說自話,上前搶過顧霆予照片。
「程子淵,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程子淵帶著幾分得以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
「忘了嗎封染,這裏也曾是我的家。」
說著,他抬起拎著一個紙袋的手,依舊自說自話。
「封染,晴晴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我也替你原諒了她,這就是我今天原本準備給你的手鏈,大牌子。」
我冷冷睨著他。
程子淵輕挑一笑,他擅自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麵前茶幾上熟悉的擺設,眼底浮起懷念。
「這裏還跟我離開前一模一樣,封染,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早知今日,如果你當初別那麼爭強好勝,我們又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當然一模一樣。
從跟顧霆予結婚後,我就不住這裏了,要不是不想在離婚前浪費時間找房子,鬼才會搬回來。
沒理他的自作多情,我不悅道。
「把鑰匙拿出來,這裏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