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簡單檢查,醫生又不放心的放我去拍腦CT。
「撞到腦袋可不能輕視,一不小心就可能導致再次失明。」
程子淵卻不合時宜地擺出震驚表情。
「什麼大半年,晴晴明明跟我說你就是裝得,診斷報告也是收買醫生開的假的!」
我不屑地輕嗤了聲。
他多聰明,怎麼會輕易相信這種異想天開的理由?
無非是段晴晴在他心中太重要,才導致了他的偏聽偏信。
當年我出車禍之後,他收掉我的手機,將我在房間裏關了整整三天。
直到比賽結束,段晴晴成功奪魁後才把我放出來。
我卻因為沒能及時得到救治,導致腦內血塊不散,不僅視力連聽力都受到影響。
可段晴晴一句「她裝的,」程子淵就立刻相信了。
如今又在演什麼?
生怕醫生說出更多話,段晴晴立刻慘叫道。
「子淵,你快讓醫生給我看看,我的腿真的好疼啊!」
程子淵瞬間回神,急吼吼催著醫生給他檢查。
我帶著片子回來時,正巧聽到檢查結果。
「斷什麼斷,就是擦破點皮而已,創可貼都用不著。」
段晴晴卻嚷嚷著要拍片子。
換做之前,程子淵早就關心則亂的她要如何就如何。
現在卻忽然冷下臉來。
「夠了,別再鬧了。」
原來他也知道,段晴晴隻是在鬧。
我將片子遞給醫生,對方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道。
「還行,沒什麼問題,但日常生活必須小心,記住了嗎?」
我點點頭:「謝謝醫生,那我先走了。」
走出去沒多遠,程子淵追了上來,他神情愧疚看向我。
「封染,我那時不知道......」
他伸手想來觸碰我額頭上的紅痕,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程子淵忙接起來。
下一秒,顧霆予又氣又急的聲音傳出。
「程子淵,你未婚妻居然慫恿我的秘書舉報了我太太的工作室,還凍結了我太太的卡,那個沒腦子的東西已經被我開除了,你如果處理不好你那個多嘴多舌的未婚妻,我們的合作也不必繼續了!」
顧霆予撂完狠話就掛了電話。
就說他不會有這麼蠢。
段晴晴真不愧是程子淵事業上的絆腳石。
很快,段晴晴追了出來,程子淵第一次在麵對她的時候露出厲色。
段晴晴連忙解釋。
「子淵,我不是故意的,是顧總說他太太家境普通,我就想著能通過這個方法警告她一下,我沒想到顧總會是這個反應!」
程子淵深吸一口氣,對段晴晴的愛意終究壓過了怒火。
趁著兩人爭執,我忙先走了一步。
銀行卡解凍,舉報撤銷,工作室的危機徹底解除。
但我的心情卻輕鬆不起來。
當初,就因為別人說我太理智、冷漠、不會愛人,我就用把自己的錢放到顧霆予的卡裏來表明愛意。
如今卻成了對我的最大掣肘。
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隔天,我一早就趕去銀行,將屬於我個人的所有資金轉回自己名下。
沒想到剛從銀行出來,我接到了程子淵的電話。
他一再強調想跟我再見已買你。
這還是分開三年後,他第一次主動打給我。
我選擇拒絕。
沒想到他和段晴晴竟然去了咖啡堵我。
我無奈轉身想換個地方,誰知卻被程子淵看到追了出來。
路上行人紛紛朝我們看來,我隻能速戰速決。
「有話快說。」
程子淵捏了捏段晴晴手,後者眼神怨憤看住我,不甘道。
「封染,當年是我誤會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想讓我寬宏大量原諒你?」
如果不是他們一直在國外,我又忙著重振事業,早就送他們去坐牢了。
程子淵眼神暗了暗,隨後拿出一個方形盒子遞過來,溫聲道。
「收下吧,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我後退一大步。
他們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程子淵不依不饒追上來,將盒子在我麵前打開。
「你一定會喜——」
他話沒說完,我被盒子裏爆出的白色液體撲了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