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三天後就要離婚,我現在也還是已婚人士。
段晴晴卻認為我在故意氣她。
「封染,結了婚很得意嗎?難怪子淵當年要甩了你,像你這種滿腦子都是結婚的女人太可怕了。」
程子淵臉上也出現同情的神色。
「我問過國內的老同學了,你這三年來一直單身在等我,可是抱歉封染,我現在心裏隻有晴晴,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合著我說半天,他倆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的單身,是因為顧霆予嫌麻煩,不想對外公布結婚對象的身份。
程子淵眼角攜著冷意。
「三明治我不要了,你,我也早就不要了,希望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說完,他帶著段晴晴離開便利店。
我都被氣飽了,剛準備先回家,卻被店員攔住。
「別走啊,你東西還沒賠呢,想跑哪去!」
我不解道:「東西是他們撞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店員卻抱臂冷笑。
「要不是你自甘下賤上趕著想當前任小三,人家怎麼會動手?你不賠誰賠?」
不止店員,店中不少顧客也開始小聲議論我。
混亂中,我甚至感覺到有人推了我一把。
走出去的程子淵頭都沒回。
無奈,為了脫身,我隻能先把錢付了。
可店員掃碼後卻告訴我,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
店裏的議論聲更大了,而我的手機鈴聲也仿佛嫌還不夠亂似的忽然響了起來。
電話中,工作室員工慌亂道。
「封設,顧總把咱們工作室舉報了,說我們存在違規操作,還放話您一天不打消離婚念頭,就一天絕不善罷甘休!」
不用想了,我的銀行卡肯定也是他凍結的。
顧霆予居然想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逼我妥協。
安撫好員工,我剛打算讓她給我送現金過來,先把這邊的麻煩解決掉。
程子淵卻去而複返了。
他高高在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鎮定與他對視,看到他垂在身手的手虛虛握了下拳。
一起返回的段晴晴輕蔑嘲笑道。
「封染,你要真窮的揭不開鍋了,可以跟我們借啊,我也不是那麼明事理的人,更別說子淵那大方善良,之前在路邊看到乞丐都會給點錢。」
程子淵沒說話,隻拿出手機付了賠償款。
可當他回頭看向我時,我竟從他眼中看到了憐憫。
「封染,沒想到失去我之後,你竟然自甘墮落到這個地步,連幾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無語凝噎。
當年他設計車禍導致我失明大半年。
我被設計大賽剔除資格,被工作室出名,被客戶拉黑刪除,幾乎一夜之間就成了過街老鼠。
一夜之間,我失去了事業與愛人,還有光明。
我把自己關在家裏,抽煙酗酒,成了一個真正的廢物,那才是自甘墮落。
直到,顧霆予出現在我生活中。
錢既然付了,急著回工作室的我剛打算離開,就被程子淵握住了手臂。
「封染,我們再好好聊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就這麼自甘墮落下去,就當是全了在一起幾年的情分。」
掃到段晴晴惡毒的嘴臉,我欣然應允。
便利店門口就是一個沒有紅綠燈的小十字路口,剛好有車開過來,我和程子淵正在等車開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我旁邊的段晴晴,卻忽然尖叫一聲摔了出去。
「晴晴!」
程子淵大喊著將段晴晴拉了回來。
段晴晴立刻朝我崩潰大喊。
「封染,你為什麼推我!」
程子淵瞬間滿臉憤怒瞪向了我,我滿心無奈。
段晴晴撲進程子淵懷中:「子淵,我的腿好疼,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腿是不是斷了,好疼,好疼。」
她喊得聲淚俱下,程子淵一怒之下起身重重推了我一把。
「封染,你還是不是人!你想害死晴晴嗎?我當初跟你分手果然是對你,像你這麼惡毒的人,就該孤獨終老!」
我捂著撞上路燈而傳來鈍痛的腦袋,眼前一陣陣發黑。
程子淵卻不寫冷笑。
「不就輕輕撞了下?你裝什麼,還不趕緊打120!」
大腦轟鳴夾雜著他的怒吼,我氣血翻湧,隻恨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醫院,急診科。
看到我額頭上的紅痕,醫生驚愕道。
「怎麼回事?怎麼又撞了?」
程子淵擰眉:「又?」
醫生邊給我檢查,邊沒好氣道。
「她三年前在車禍中撞到腦袋,導致失明了大半年,還是後來做開顱手術拿到血塊才複明,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害她出的車禍,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