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沒事,今天全靠你才能轉危為安,回頭我就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婉儀姐,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雖然早就聽過無數次,但我依舊覺得十分惡心。
這就是許婉儀和陳楓然平時的相處模式。
在外,所有人包括我都要叫她許總,唯獨陳楓然是那個例外,可以明目張膽喊她「婉儀姐」,而她對陳楓然的偏愛也早已經滲透到了方方麵麵。
兩個月前,陳楓然因工作失誤,害公司丟掉一個即將談成的千萬合作。
公司上下都怨聲載道,許婉儀為了讓他免受流言蜚語,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鍋扣到了我身上,不僅扣掉了我的獎金分紅,還把我降了職。
我不忿去找她收回決定,她卻說。
「阿然還那麼年輕,你難道忍心讓他背負那麼大壓力嗎?」
「這些錢對你來說不說什麼,可對阿然來說,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你讓他今後怎麼生活?」
「秦柏,你以前明明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大不了我之後給你些補償。」
她口中的補償,就是這場婚禮。
此時此刻,記憶中與電話裏許婉儀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秦柏,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懂事?別總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惹我不高興。」
「你看看阿然,出了事一直在想辦法解決,明明身體不舒服,還替你擋了那麼多酒。」
「我知道你因為沒有爸媽,很多道理都不懂,但你不能一有情緒就不溝通不交流,這樣隻會讓我對你越來越失望。」
她還好意思提我爸媽?
當年我們都還小,我爸為了救亂跑出去撿玩具的她被撞成植物人,我媽又要照顧我又要照顧我爸還要工作,最終在我高二那年雙雙去世。
葬禮當天,許婉儀曾向我承諾,會一生一世陪在我身邊。
可到頭來她還是食言了。
而我爸媽去世早,竟也成了她口中我不如陳楓然的地方。
放在過去,我肯定會勃然大怒跟她吵起來,可現在,可能是因為早就習慣了兩人的曖昧不清,我此刻平靜到自己都驚訝。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錯。」
以為我是真服了軟,許婉儀的語氣更好了。
「知道有錯就好,那你現在跟阿然道個歉吧,他今天也算是替你受——」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我第一次主動打斷許婉儀的話,聲音淡漠。
「許婉儀,我錯在喜歡你,跟你在一起,還想跟你結婚,我更錯在當年我爸救下你之後,我沒有第一時間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給他賠命。」
電話那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十來秒後,許婉儀刺耳的尖叫紮進我耳朵。
「秦柏!你說誰是白眼狼!我,我爸媽這些年對你——」
她又要開始那番PUA說辭,這次,我沒再想過去那樣忍氣吞聲,隻淡淡說了句。
「許婉儀,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