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越說越起勁兒,我卻隻覺得耳中一片嗡鳴。
為什麼?
我不明白,許婉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有曾經信誓旦旦說會把我當成親生兒子的許父許母。
可現在,都已經物是人非。
行屍走肉似的回到家,我把自己摔進床裏,在陣陣頭痛中陷入黑暗。
夢中,婚禮現場發生的一切再次上演。
由於許婉儀一直以來都對任何儀式感的事情不在乎,從始至終婚禮都是由我一個人全權負責。
為了給她一次完美的婚禮體驗,我每天邊忙工作邊跟婚禮策劃溝通,親力親為訂酒店、選喜帖,定流程。
以至於昨天半夜還在跟策劃團隊確認細節,全靠一口氣兒撐著。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如此勞心勞力。
真是小醜。
半夢半醒間,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炸開,我摸過手機接起。
「秦柏!你居然瞞著我直播婚禮?!」
是許婉儀,質問完這一句,她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太凶,又立刻緩和下來。
「當然,我給你打這通電話不是為了責怪你亂來,隻是想問問,現在婚禮都結束了,你跑哪去了?」
她語氣中竟然還在幾分輕快。
我心中不由嗤笑一聲。
我識趣消失,不是正如了他們所有人的意?
可能是好好睡了一覺恢複了些精力,此前的痛苦傷心竟也幾乎一掃而空,說話都懶洋洋的。
「我回家了。」
許婉儀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中又多了些許試探意味。
「秦柏,你還在因為照片的事情生氣嗎?」
又是這樣。
她明明什麼都清楚,卻偏要裝作一無所知,過去我還會哄她,現在卻隻覺得乏味。
我簡短道:「沒。」
許婉儀卻好像沒聽到似的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明白,今天的事你確實受了委屈,但你也要明白,我的所有決定都是從大局出發。」
「今天的賓客裏有多少合作方,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們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還怎麼放心跟我繼續合作?」
「還有阿然,如果沒有他救場,今天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簍子。」
「還有直播的事,要不是阿然及時發現,你知道會給公司和阿然的聲譽造成多大的負麵影響嗎?你要他以後怎麼見人?」
我幾乎脫口而出,那我呢?我以後要怎麼見人?
算了。
現在的她早就跟之前判若兩人,我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可就在我打算掛掉電話時,聽筒中忽然傳來陳楓然柔情似水的聲音。
「沒事的婉儀姐,隻要能幫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