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梔梨隻覺得可笑,她住院幾天,許父對她不聞不問,現在倒是要她父慈子孝了。
但她也隻能答應。
母親是這世上唯一愛她的人,她不在後,就隻剩她的遺物可以代替她陪在她身邊了。
為了遺物,許梔梨別無他選。
壽宴當天,許梔梨出發去許家老宅前,收到了傅宴遲的消息:
「鬧脾氣這麼多天,也該消氣了吧?」
「等下我去接你,壽宴我陪你一起參加。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去不合適。」
她輕嗤一聲,沒回消息,徑直驅車離開。
剛到老宅宴會廳,許梔梨就被許青棠的母親,也就是許父的現任妻子柳曼麗攔了下來。
「梔梨,你可算來了。」柳曼麗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伸手就要碰她,「這馬上就要嫁人,以後就見不到你了,快來再讓媽媽仔細看看你!」
「柳女士,」許梔梨側身躲開,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你小叁上位,逼死我母親,現在還好意思自稱我媽媽?你的臉皮還真是夠厚的。」
柳曼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許父立刻嗬斥道:「許梔梨!你胡說八道什麼!」
許青棠也走了過來,眼含淚光,委屈地說:「姐姐,我媽媽隻是關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許梔梨懶得理會她們,看向許父:「你讓我回來參加壽宴,我回了,讓我父慈子孝,我也沒和你嗆聲。至於陪這對小叁母女演戲,就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了。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上樓了。」
許父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她:「孽女!」
許梔梨卻隻是衝他一笑,轉身上了樓。
剛坐下休息沒多久,許青棠就推門走了進來,她的目光中滿是怨毒,「許梔梨,我真不明白,還有五天你就要被徹底趕出許家了,現在又在高傲些什麼?」
「原本看你這麼慘,我今天是打算放過你的,可誰讓你說我媽媽是小叁的,既然如此,也別怪我不客氣。」
許梔梨心中頓時有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許青棠笑得瘋狂,「我能幹什麼,當然是送你一份大禮啊!」
「圈子裏不是一直說我比不上你嗎?現在那些人都在,你說,要是他們知道你想放火燒我,還會不會再覺得你好?又或者,你猜他們會不會說你,沒媽教就是沒教養?!」
「許青棠——」許梔梨猛然起身,一巴掌甩了過去。
許青棠捂著臉,卻笑得更開心了。
笑完,她從口袋裏拿出一隻打火機,點燃了窗簾。
火勢蔓延得很快,瞬間就吞噬了窗簾,朝著房間的其他地方蔓延。
濃煙滾滾,嗆得人無法呼吸。
「你真是瘋了!」許梔梨想去打開房門,下一秒,卻被許青棠絆倒在地,頭狠狠砸在地板上。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頭昏昏沉沉的,怎麼也爬不起來。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房門終於被撞開。
「青棠!」傅宴遲一眼就看到了被濃煙嗆得咳嗽不止的許青棠,立刻衝過去,將她護在懷裏,「別怕,我帶你出去。」
他目光全在許青棠身上,完全沒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許梔梨。
「救我......」許梔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他的方向伸出手。
可傅宴遲已經抱著許青棠,匆匆離開了房間。
濃煙越來越濃,許梔梨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她恍惚看到了傅宴遲折返的身影。
再醒來又是在醫院,許梔梨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傳來陣陣刺痛。
傅宴遲見她醒來,立馬按住她:「別亂動,剛用你手上的皮膚給青棠植完皮。」
「你說什麼?」許梔梨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傅宴遲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他歎了口氣,良久才道:「如果不是你放火,青棠也不會被燒傷。現在用你的皮膚去補償她,也算是合情合理。」
「不過你放心,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生,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叫沒事?!」許梔梨打斷他,猛然舉起自己的手臂,眼淚控製不住地往外湧,「溫宴遲,你算我什麼人啊!憑什麼做主把我的皮膚移植給別人!許青棠被燒,那是她活該!」
「梔梨!」傅宴遲忍不住皺眉。
「滾開!」許梔梨用力推開他,眼神冰冷刺骨,「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給我滾出去!」
傅宴遲看著她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許梔梨,那樣的絕望,那樣的恨。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病房,他打算去看看許青棠。
可剛走到許青棠的病房門口,就聽到了裏麵的對話。
「青棠,真要把許梔梨的皮喂狗嗎?萬一被傅少發現了怎麼辦?」是柳曼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