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媽你就放心好了!」許青棠的聲音傳來,帶著慵懶的得意。
「我把放火的事推到許梔梨頭上了,傅宴遲這次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他替我報複還來不及呢,哪有空關注許梔梨的皮最後去了哪裏這種小事。等過兩天許梔梨嫁給溫家那個殘廢,就更不用擔心了。」
提到溫家,她語氣裏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更何況,就算真發現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傅宴遲到現在都以為,當初救他的人不是許梔梨而是我呢。有這個恩情在,不管發生了什麼,隻要我裝裝可憐,什麼事他都不會多計較的!」
轟——
傅宴遲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當初救他的人,不是許青棠嗎?
他下意識回憶起三年前那件事。
當時他剛接手傅家產業,風頭正盛。
有人看不慣他,慫恿了陳家那個沒腦子的紈絝,專門組了場針對他的局。
他被灌酒灌得不省人事,再次醒來,卻聽助理提起,說幸好許小姐及時趕到,要不陳家那個紈絝就要把成癮的藥灌給他喝了。
傅家家規森嚴,一旦染上那些藥品,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中感激,卻認定助理口中的許小姐,是許青棠。
畢竟許梔梨放縱張揚,野名在外。反倒是許青棠,身為許家繼女,哪怕自己受盡了欺負,卻依舊不改善良本性。
他因此喜歡上許青棠,甚至為了她,不惜假扮溫家殘廢欺騙許梔梨。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救他的人根本不是許青棠,她也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善良。
火是她放的,她卻將罪名推到了許梔梨頭上。
她騙他說自己燒傷了,轉頭卻要拿著許梔梨的皮膚喂狗......
他腦海中下意識想起許梔梨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想起她如泣如訴地嘶吼:「溫宴遲,許青棠被燒,那是她活該!」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許梔梨看向他的雙眸,不再是盛滿愛意,而隻剩冷漠和恨意?
她不再在意他說過的話,又開始喝酒、賽車。
她會冷淡地告訴他:「溫宴遲,以前是我傻,但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求著你和好了。」
也再懶得為了維護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厭其煩地解釋又解釋。
從前他隨意送的東西她都視若珍寶,可現在他親手送上項鏈,她都毫不猶豫摔碎......
他為此煩躁、不安,卻始終將其歸因於她的不受控製,而根本不敢深思自己對她的感情。
畢竟,他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曾救過他的許青棠。
可當真相曝光,許青棠救過他這層濾鏡消失,他才終於確信,三年相處中,他早已經愛上了許梔梨。
所以他才會因為她的冷淡而心慌,會因為她的憤怒而不忍,也會因為溫家提到婚禮而不舒服。
對了,婚禮!
傅宴遲轉身離開,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馬上叫停溫家與許梔梨的婚事,溫家那邊,拿項目堵住他們的嘴。另外,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要娶許梔梨。」
他要彌補許梔梨,要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助理聞言忍不住驚訝:「那青棠小姐......」
想起許青棠提起許梔梨要嫁給溫家殘廢時,看好戲般的語氣,傅宴遲的眸色就不由得暗了暗:
「許青棠既然敢陷害梔梨,騙走她的皮膚,還妄想看梔梨的好戲,那就等我和梔梨結婚的時候,一邊給她直播我們的結婚儀式,一邊把她的皮剝了當做送我和梔梨的新婚禮物好了。」
頂替梔梨的恩情,還利用他去傷害梔梨,嗬。
許青棠現在有多沾沾自喜,他就要她到時候有多痛不欲生!
認清自己的心意後,接下來幾天,傅宴遲每天都守在許梔梨的病房裏,對她無微不至地照顧。
他給她買她喜歡的東西,耐心地陪在她身邊,想要把這三年的冷落全都彌補回來。
可許梔梨對他始終冷淡,不看他,不跟他說話,把他當成空氣。
她的心,已經被他傷得千瘡百孔,再也無法愈合了。
她沒有告訴傅宴遲就直接出了院,回到家,她將所有打包好的行李盡數寄往謝家。
傅宴遲匆匆趕到,「梔梨,你出院怎麼不告訴我?」
他看到許梔梨寄東西,蹙了蹙眉,隨即了然,「是在寄行李嗎?確實也該寄了,畢竟還有兩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你放心,這次婚禮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他忍不住暢想起他和許梔梨的婚禮。
卻沒注意到,許梔梨臉上死寂的平靜。
婚禮前一天,許梔梨從許父手中拿到了母親的遺物。
出門時,卻正好碰上傅宴遲來接她,「我們該走了,去機場,婚禮場地在海邊。」
許梔梨眼神冷漠:「你也去?」
「我是新郎,當然要去。」傅宴遲笑著說道,伸手想去牽她。
許梔梨側身躲開,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傅宴遲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傅少,老爺子要求您現在立馬回家一趟。」
傅宴遲立馬猜到是因為他的婚事,他不敢耽擱,怕錯過和許梔梨的婚禮。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處理。」
他掛了電話,有些歉意地看著許梔梨:「梔梨,你先去機場,我處理完事情,就馬上過去找你。」
許梔梨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傅宴遲轉身離開了,他以為,許梔梨會乖乖地去機場,等著他來娶她。
可他不知道,許梔梨轉身就登上了前往謝家的私人飛機。
手機關機前,她收到許青棠發來的消息:「許梔梨,等你嫁進溫家,希望你還能高傲的起來。」
她嗤笑一聲,取出手機卡掰斷。
飛機緩緩起飛,許梔梨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南城,心中沒有絲毫留戀。
傅宴遲,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