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愣了一下,隨即隻覺荒謬,冷聲道:「你找錯了人,扇巴掌不是我做的,因為你吃醋更是不可能,我沒那麼無聊。」
「不是你是誰?」傅宴遲根本不信,「除了你會因為之前那個項鏈,以及網上傳的流言吃醋生氣外,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找青棠麻煩。而且那個鬧事的人也已經承認了,是你讓她去的,證據確鑿。」
許梔梨直接氣笑了,「就憑那個鬧事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就是證據確鑿了?溫宴遲,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傅宴遲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滿臉不可思議。
以前許梔梨為了維護在他眼中的形象,哪怕隻是一件小事,也費盡心思解釋,隻為讓他信她。
可現在,她竟然連解釋都懶得解釋,還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他心底不受控湧起煩躁,但又很快被怒火掩蓋——
許梔梨最近,越發不受控製了。
傅宴遲眸色冷了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一天後,許梔梨出門玩賽車。
夜色濃重時,她從城郊回來,剛到樓下,就被幾個黑西裝男人攔住了去路。
「你們想幹嗎?」許梔梨警惕地後退一步。
黑西裝沒有說話,直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強行塞進了一輛黑色麵包車。
她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車子一路顛簸,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倉庫裏。
她被拖下車,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黑西裝圍了上來,對著她拳打腳踢。
劇痛傳來,她蜷縮在地上,咬牙問道:「為什麼?」
其中一個黑西裝冷笑一聲:「傅少說了,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別再招惹青棠小姐。」
傅少......
許梔梨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就因為覺得是她找人扇了許青棠,傅宴遲就直接讓人綁架她要替許青棠打回來?
劇痛和寒意傳遍全身,她再也撐不住,意識徹底模糊。
再有意識時,許梔梨首先聞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隨即聽到了傅宴遲打電話的聲音。
「傅少,許家那邊遲遲沒有對求娶的事做出回應,這婚禮到底還要不要籌備?」
電話那頭顯然是溫家的人。
傅宴遲沒回應。
不知道為什麼,聽溫家人提起婚禮,他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直到溫家人試探性叫了他幾聲,他才終於回過神來,淡淡開口:「放心準備,許家一定會同意溫家求娶的。」
畢竟,許梔梨那麼愛他。
他掛斷和溫家的電話後,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良久,忽然歎了口氣,又給自己的助理打去電話:
「去處理一下網上的流言。還有,C家鎮店之寶的項鏈,你去查一下,除了本市還有哪裏有,盡快買來送過來。」
助理反應很快,「是送給青棠小姐嗎?」
「不,是送給許梔梨的。」傅宴遲說完,自己也不由得一頓。
他也沒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送項鏈給許梔梨,想到最後,還是將之歸因於要穩住她。
助理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應下。
項鏈送來的很快,恰巧許梔梨徹底醒來。
看到她醒來,傅宴遲眼底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心:「醒了?」
許梔梨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傅宴遲站起身,從旁邊拿起一個珠寶盒子,遞到她麵前:
「你之前想要的項鏈,我給你買回來了,網上的流言我也讓人處理了。別再生氣,也別再找青棠的麻煩了。」
許梔梨看著那閃著光的藍寶石,隻覺得無比刺眼。
她猛地揮手,將珠寶盒子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項鏈摔了出來,在地板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宴遲的眉頭蹙了起來,他捏了捏眉心,卻沒有生氣,反而放軟了語氣:「消氣了嗎?要是沒消氣,我再讓人送幾條過來給你砸。」
許梔梨聽著他的語氣,心卻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渾身發抖。
到現在了,傅宴遲還在為了溫家的婚事,和她做戲!
她指著病房門口,聲音嘶啞卻帶著十足的決絕:「出去!」
傅宴遲抬眸,卻對上許梔梨那雙隻剩冷漠的眼睛。
他心頭猛地一跳,竟生出一絲不安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傅宴遲離開後,許梔梨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以為,經過這麼多事,她已經不會再為他流淚了。
可他虛偽的溫情,還是讓她忍不住心碎。
她在醫院又住了幾天,離嫁去謝家隻剩一周時間時,她出院回家。
正在收拾行李時,許父打來電話,語氣強硬:
「兩天後我的壽宴,你記得回來參加。平時你任性一點我可以不管,但這次是你嫁人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麵,各家都在關注。涉及許家臉麵,你就算裝也得給我裝的父慈子孝。否則,你母親的遺物,你就算結了婚,也別想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