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頭看去,正是時婉,因為跑得著急,她頭發都亂了。
站定後,她有些埋怨地看著我。
「阿軒就是小孩子脾氣,說話不過心直口快了些,你何必當眾羞辱他?」
緊隨其後的裴軒聽到這番話立馬委屈地抓著時婉的衣袖訴苦。
「婉婉,我前麵臉都丟盡了,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尷尬,你可要為我作主啊!」
時婉臉色沉了幾分。
「沈墨,和阿軒道歉,你這次確實過分了。」
這無腦袒護裴軒的一幕讓我不由想起了三年前。
那次我和裴軒還有時婉一起出飛行任務,飛機上裴軒錯把口罩當成了氧氣麵罩,原本該放氧氣麵罩的地方都被他放上了口罩。
結果飛到高空時,乘客都起了高原反應,一個個缺氧,急需氧氣麵罩。
卻因為裴軒的失誤導致飛機上一個氧氣麵罩都沒有,隻有口罩。
其中一個乘客因此犯了哮喘,外加缺氧差點窒息。
飛機迫降,乘客埋怨四起,時婉卻為了裴軒的前途把過錯推到我身上。
那個時候她也說裴軒隻是小孩子心性,說他不是故意的。
「沈墨,阿軒不能有汙點,不然他的職業生涯就全毀了。何況他救過我,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管他。」
「你不一樣,你優秀,就算有汙點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影響,所以這次就委屈你替阿軒背鍋好不好?」
怕我辯解,她還給我灌了失聲藥,害我說不出話。
乘客卻以為我是心虛默認,他們網暴我,一人一拳把我堵在牆角揍,硬生生揍斷我三根肋骨......
回神,我點頭,冷聲道:
「的確是該道歉。」
時婉以為拿捏了我,麵色緩和。
然而,下一秒,卻見我指著他們道:
「不過,是你們向我道歉,三年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
時婉有些惱了。
「沈墨,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了?三年了,你的脾氣還是這麼臭!」
「我知道你生活窘迫,願意接濟你,你又何必這麼好強要麵子?」
我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我也沒想到都這麼久了,你還是這麼自戀無恥。」
時婉眉心直跳,伸手想過來拉我,我卻後退兩步避開了,表情冷漠。
「時婉,我不需要你的接濟,也不想和你再有任何聯係。我們已經結束了。」
「從你三年前為了裴軒將我推出去頂罪,從你拋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結束了,何況你現在還是有夫之婦,請你自重。」
時婉沒想到我這麼倔,語氣急促道:
「沈墨,你不要再逞強了,麵子不能當飯吃,低頭拿錢又不丟人,道歉也不會少塊肉......」
不等她說完,司機已經開著邁巴赫來到了我麵前。
收到我出來的消息後,她就一直等候多時了。
我本來是打算一個人回來料理養母後事,但顧予兮不放心,非讓把她的貼身司機兼保鏢撥給我,讓她和我一起回來,還專門在這裏又給我買了一輛邁巴赫。
看到停在我麵前的豪車後,時婉微愣。
「沈墨,這車是怎麼回事?」
瞥見從車上下來的司機後,裴軒酸溜溜道:
「沈墨哥,我說呢,你怎麼不要婉婉給的三千,原來是傍上了富婆啊!」
時婉臉色難看了幾分,一臉失望地看向我。
「沈墨,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人,你怎麼墮落到連基本的原則底線都不要了?」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兩人,沒憑沒據的,兩嘴一張就是造謠!
我懶得搭理他們,開門上車。
「李姐,開車吧。」
李姐得了吩咐,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噴了時婉他們一嘴尾氣。
時婉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給麵子,後視鏡裏,她和裴軒的臉色青紫交錯,精彩極了。
嘴這麼臭,就該好好「洗洗」!
我以為這之後不會再出什麼幺蛾子,能安心度過剩下的兩天。
卻沒想到,第二天,墓地的工作人員給我打來了電話。
「不好了,沈先生,你養母的墓地被人搶了,我們沒法下葬骨灰盒,你趕緊過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