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折磨,讓林宴澤對水產生恐懼。
他顫抖著身子求裴晚晴別這樣對自己,他會死的。
可裴晚晴仿若未聞,麵不改色地讓人堵住他的嘴拖下去。
病房裏的熱水並不那麼燙,可幾十盆下去,仍讓林宴澤昏死過去。
保鏢忙將此事告知裴晚晴。
原本在哄林昱恒的女人,聽到林宴澤暈倒,兩三步衝到洗手間門口。
見林宴澤蜷縮著身體,手上和膝蓋的傷口,被熱水衝開,殷紅的血跡順著水流蜿蜒。
裴晚晴臉色驟變。
她無措地叫來保鏢,讓他們趕緊帶林宴澤去找醫生。
站在人群外林昱恒將裴晚晴臉上的慌張盡收眼底。
他看得出來,裴晚晴是真怕了。
他雙拳緊攥,滔天恨意在胸腔中翻湧。
病房裏的保鏢跟著呼啦啦離開,林昱恒再也忍不住,將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到地上。
心緒難平,他腦子裏忽地想起剛剛林宴澤捂住肚子的姿勢。
一個猜想在他腦海中盤旋。
他立刻讓人去調查林宴澤,半小時後,那頭發來一張林宴澤的病曆。
林昱恒抓著手機忽地笑出聲來——
林宴澤得了癌症。
方才的不快,一掃而空。
他就說,一個隻是皮囊不錯的私生子,根本就不可能擋了自己的路!
他林宴澤再優秀又能如何?
到頭來還不是要患癌?
不過,癌症也能治愈。
萬一這個賤種用癌症博取裴晚晴的好感怎麼辦?
想到這裏,林昱恒臉色又沉下來。
他放下手機,將手機摔出去,扶著床語氣陰狠:“我要他們死......他們必須死......”
裴晚晴不下手,那他就自己來!
之後幾天,裴晚晴照例守在他的身邊,可林昱恒看得出來,她的心不在。
林昱恒怒氣更甚,但當著裴晚晴的麵還要裝做無事。
好不容易等到裴晚晴離開,有了動手機會,裴家老宅的管家竟將林宴澤接了回去。
林昱恒氣得肝疼,難道是裴老察覺到什麼了嗎?
老宅。
看到林宴澤渾身傷痕,麵容憔悴,裴老難得給他好臉色,讓傭人給他做些有營養的飯菜。
林宴澤道謝,一口吃不下去。
許是接連幾日的折磨,讓他精疲力竭。
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睜眼,暮色已至。
門外傳來裴老責罵裴晚晴胡鬧的聲音,他將被子拉高蒙在頭上不想聽。
但該來的躲不掉。
片刻後房門被打開,裴晚晴一身寒氣進來。
她坐到床邊,看著側躺的林宴澤,柔和的語氣裏夾著一絲絲的歉意。
“宴澤,答應我以後別再對昱恒下手了好嗎?”
“這段時間你我都有錯,我們原諒彼此,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嗎?”
那天林宴澤破碎的神情,和眼底對自己的恐懼,讓裴晚晴心如針紮。
她已經後悔答應林昱恒會弄斷林宴澤的雙腿了。
她伸手想去抓林宴澤的手,卻被躲開。
手僵在半空,裴晚晴喃喃喊他:“宴澤......”
林宴澤不為所動,渾身的傷痛提醒著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和林昱恒 所賜。
看著緊繃的背影,裴晚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起身靜靜離開。
關門聲讓林宴澤鬆了一口氣。
他翻身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心中倒數著離開的日子。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來。
他點開手機,發現是林昱恒發來了一條裴晚晴躺在他懷中的照片。
【林宴澤,別妄想用裝可憐留住晚晴!她是我的!】
對話框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林宴澤卻沒耐心看。
他反手將人拉黑,退出去後又順手把裴晚晴也拉黑。
世界清靜,裴老敲門,將所有證件送了過來。
離婚證到手,林宴澤這四年的委屈化作熱淚淌了下來。
他捧著證件又哭又笑。
他,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裴老安排的行程在兩天後。
這兩天林宴澤難得清靜。
而林昱恒在發現林宴澤拉黑了自己後,再次搞事。
他哭著跟裴晚晴說林宴澤找人恐嚇自己,給自己送死老鼠和刀片,裝監控,在網上直播自己的動態。
裴晚晴第一次沒有直接相信,她皺眉:
“是不是搞錯了?宴澤不太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林昱恒身子一僵,聲淚俱下:“你的意思是我騙你嗎?”
“裴晚晴,如果你對宴澤動心,愛上他了,你現在就走,此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不用再聯係,這樣你也不會為難!”
看著林昱恒哭紅眼的樣子,裴晚晴遲疑了幾秒,還是選擇信他。
她打電話想問林宴澤到底要做什麼,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口騰升,裴晚晴抓起鑰匙回裴家老宅。
港城機場地下停車場。
林宴澤從車裏提出一個小行李箱,正要關門,一雙手從背後伸出,死死捂上了他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