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的視線落到林昱恒身上。
林昱恒大驚,無辜道:“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有人撞到了我。”
林宴澤失笑:
“剛剛你身邊根本就沒人,難道是鬼撞的你嗎?!”
林昱恒支支吾吾,裴晚晴看不下去,擋在他身前,斥責道:
“夠了,昱恒都說不是故意的了,你別太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明明是......”
林宴澤的話沒說完,林昱恒就哭喊道:
“我之前是有錯,可你不能這樣汙蔑我,你不信的話,我隻能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了!”
林昱恒說罷,跛著腳衝向窗邊,要從十八層的宴會廳往樓下跳。
這舉動嚇得滿場尖叫。
裴晚晴在尖叫聲中將林昱恒林昱恒拽住。
她柔聲安撫男人,放任宴會廳裏的人對林宴澤指指點點。
“當年人人都說裴晚晴和林昱恒相配,可惜啊,正牌少爺鬥不過一個私生子。”
“也不知道裴晚晴看上林宴澤哪裏了,上不得台麵的東西,還要維護他那麼久,現在還要逼得人家跳樓,簡直惡毒啊......”
潑天的委屈湧上林宴澤心頭。
他分不清是病痛發作,還是心和鐲子一樣碎裂了,總之他疼得撕心裂肺。
回過神時,滿場人已經散去。
他扶著桌子艱難起身,下一秒卻轟然倒地。
再次轉醒已是隔日。
手上的痛讓林宴澤從混沌中快速清醒。
他垂眸,發現自己的手從手腕一直到掌心,縫著密密麻麻的針。
護士推門進來,看到他盯著手,有些幸災樂禍:
“你手筋被割斷了,以後大概率隻能抓筷子了。”
林宴澤沒應他,那護士冷哼一聲推門出去,跟同事道:
“也不知道拽什麼,我看這種惡行滿滿的人就該手筋腳筋一起斷了才好......”
林宴澤一滯。
他忽地想起裴晚晴那句“要他和昱恒一樣的痛苦”。
裴晚晴終究是做到了。
林昱恒不能再開賽車,而自己以後可能再也彈不了琴。
他們兩人確實一樣的痛苦。
愣神之際,裴晚晴踢開病房門氣勢洶洶衝了進來。
她不顧林宴澤手上縫著線,拽住他的手厲聲質問:
“林宴澤!你竟然買通林家的傭人故意燙傷昱恒,毀了他的臉!你是不是真要他死,你才滿意!”
林宴澤痛得眼眶通紅,他倒吸一口涼氣,忍痛解釋:
“我剛醒,根本不可能買通人害他!不信你問護士!”
剛進門的護士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擺擺手:“我可不知道。”
裴晚晴收回視線,冷哼:
“看樣子那天林家的教訓你沒有記住,你以為我是說著玩的!”
她說罷,將林宴澤從床上拽下來,拖到隔壁病房。
病床上,林昱恒臉被紗布裹纏滿,似乎傷得很重。
看到林宴澤出現,他身體瑟縮,嘴裏喃喃著‘我錯了’。
這惹得裴晚晴無比心疼。
她看向站在床側的林宴澤,命令他下跪道歉。
林宴澤冷笑:“我沒做過的事情我憑什麼道歉!”
“不想道歉是吧?”
裴晚晴眸色森冷:“來人,接一百壺熱水,燙到他認錯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