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條件?”
這鐲子是媽媽承諾要留給自己的,最後陰差陽錯,成了讓林建成留下他的籌碼。
如今媽媽已逝,這鐲子對林宴澤就愈發意義重大。
林昱恒正是拿捏住了一點。
此刻,看著麵前發顫的林宴澤,他心情倍好。
“這幾年沒你當樂子,生活都無聊了。”
他抬了抬下巴,跛著腿走到林宴澤身前,姿態高傲:
“隻要你現在去宴會廳學狗爬繞場一圈,鐲子就給你,怎麼說也是有經驗了,應該不難吧?”
遭受的屈辱再次被提及,林宴澤臉色漲紅,雙拳緊攥,心底生出將林昱恒推下水的衝動。
隻是念頭剛起,林昱恒就拽著他的手驚呼一聲,直直往後倒去。
林宴澤不會遊泳,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他六神無主。
就在他冷靜下來要去找人時,一道倩影越過他跳進了湖裏,將溺水的林昱恒拖上岸搶救。
緊接著林建成的巴掌不遺餘力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臉頰火辣辣地燒,腦子裏隻有嗡鳴聲。
他踉蹌幾步,摔倒在地,發現所有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
唯有裴晚晴,眼神冷冽得可怕。
這是林宴澤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眼神。
他嚇得嘴巴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視線裏,裴晚晴似乎在質問他什麼,可他聽不見。
直到耳鳴退去,他才反應過來裴晚晴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他喃喃張口想解釋,林昱恒卻突然轉醒,拽著裴晚晴的衣襟看向他:
“宴澤,我知道自己之前確實太刻薄了,傷害到了你,可是我今天要你來隻是想把你媽媽的鐲子還給你,想跟你道歉......”
“我真的沒有惡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隨著林昱恒聲淚俱下,裴晚晴的臉色愈發陰鷙。
“林宴澤,之前你怎麼鬧我都縱容你,是希望你開心,但這不是你能無法無天的理由。”
“這次,你也該接受教訓,長長記性了。”
她說完,目光落到一側的林建成夫婦身上,幾乎是明示一般,允許這對夫妻對他動手。
察覺到這點,林宴澤渾身發抖。
他知道林建成夫婦早就對自己心存怨恨,隻是之前礙於裴晚晴的麵子一直不敢。
現在裴晚晴把自己丟給他們任意處置,他們肯定會狠狠報複自己。
他料想得到自己落在這對夫妻手中的下場。
他掙紮著求裴晚晴別這樣對自己,但女人已經跟保鏢一起帶著林昱恒頭也不回地離開。
“裴晚晴,求你......”
話音未落,背後兩雙手將他牢牢地按回了原地。
他毫無準備,被迫跪下,幾顆尖銳的石子瞬間紮進他的膝蓋,疼得他下意識尖叫。
這一嗓子惹得花園那頭的賓客們紛紛側目,可幾步之遙的裴晚晴,一步未停。
濕潤的鮮血染紅膝蓋下的石頭,林宴澤疼得臉色慘白。
顧雲冷哼:“裴晚晴都走了你裝給誰看!”
說罷,直接命人將他丟進湖裏。
冰冷的湖水將林宴澤淹沒,嗆得他無法呼吸。
腳下不著地加深他的恐懼,他揮舞著胳膊在水中求救,可越掙紮越往下墜。
眼看要沉下去,立在岸邊的顧雲命人將他提起來呼吸,就在他緩過來之際,顧雲又讓人將他的頭摁進水裏。
反複幾十次後,林宴澤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渾濁的水底,他似乎看到了媽媽的身影,他喃喃喊著裴晚晴的名字,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再次睜眼,林宴澤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頭疼欲裂,他想翻身,膝蓋處又刺痛起來。
冷汗直冒,他停了動作緩口氣,忽地聽到門外傳來林昱恒委屈的聲音——
“我已經被他害得這輩子都開不了車,隻能跟拐杖作伴,他到底還要怎麼樣才願意放過我,是不是我死了他才滿意......”
這茶味十足,倒打一耙的話聽得林宴澤苦笑。
隨後裴晚晴更加錐心的話響起:
“昱恒,他會付出代價的。”
“我已經安排車禍,廢掉他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