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詩薇,你不想照做也可以。”
“那你媽媽的鐲子,我就丟了。”
聽到‘鐲子’二字,許詩薇的心陡然一慌。
她知道許清婉用鐲子要挾自己和沈將野一起參加宴會,是不懷好意。
可不去,媽媽的鐲子怎麼辦?
那是媽媽生前最寶貴的東西。
她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好,我會和沈將野一起參加。”
見她妥協,許清婉滿意輕哼:“這還差不多。”
電話掛斷,許詩薇忽地想起,沈將野今晚會跟許清婉在一起。
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要看自己是怎麼卑微求沈將野的。
心頭泛起酸澀,許詩薇失笑。
她不敢想,過去快四年的時間裏,許清婉躺在沈將野的懷裏,嘲笑過自己多少次。
黑掉的手機屏幕倒映出許詩薇的無助。
她默默流淚,直到臉上的淚痕幹透,她才緩過神來,開車將手機送去修理。
修理店老板說最快得一周才能恢複手機的數據。
許詩薇隻能付錢,耐心等待。
這一夜,許詩薇並未給沈將野打電話。
她不想讓許清婉聽到自己卑微乞求的聲音。
躺在床上,許詩薇輾轉難眠。
直到天亮,她才疲憊起床收拾好自己,從衣櫃中拿出沈將野的西裝,去往沈氏大樓。
沈氏頂層,晨會剛散。
秘書告訴沈將野,許詩薇在辦公室等他。
他眉頭輕皺,看了眼手表的時間,隨後加快步子推開辦公室的門。
見許詩薇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臉色疲憊,他放下手中的資料,走上前將人擁進懷中,低聲詢問:
“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乖乖等我?”
許詩薇抬眸,發現沈將野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白襯衫的領口上有道似有若無的紅色,身上也縈繞著淺淡的女士香水味。
她聞得出來,這是許清婉常用的那款。
她下意識皺眉,強忍惡心,微微側身和男人拉開距離,隨後開門見山:
“沈將野,許家有個宴會......”
“不去。”
她話沒說完,沈將野就嚴詞拒絕,不給她商量的餘地。
許詩薇預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可偏偏她不能將許清婉威脅自己的實情說出來。
她知道,就算自己說了,沈將野也隻會替許清婉找借口。
之前那幾年,她與許清婉發生矛盾時,他就總這樣說。
那時候,她天真以為沈將野隻是在維護自己,可昨夜,她細細想來,卻發現沈將野那些看似維護自己的話,最終得利者竟都是許清婉。
她不想再聽到那樣冠冕堂皇的話,隻能放軟口吻求他。
可不論她怎麼說,沈將野就是不鬆口。
到後頭,男人似乎厭煩了,曜黑的眸子冰冷地盯著她:
“薇薇,再提許家,別怪我發火。”
許詩薇攥著衣擺,嘴唇緊抿,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將實情說出來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沈將野沒有看,直接按了接通。
許清婉的聲音瞬間響起。
“阿野,今天家裏有宴會,我想你來參加,可以嗎?”
許詩薇的視線隨著聲音落在沈將野俊朗的臉上。
這一刻,她期盼著沈將野能和剛剛拒絕自己一樣,拒絕掉許清婉。
可男人僅僅沉默了兩秒,就答應了下來。
許詩薇嗤笑。
原來不是他不願意參加,而是邀請的人不對。
也是,自己怎麼能跟許清婉比?
沈將野掛斷電話,注意到了站在一側情緒失落的許詩薇。
意識她的情緒和這通電話有關,沈將野緩和了態度,上來拉許詩薇的手。
“許清婉她......”
他頓了頓,似乎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最終隻能囫圇解釋:
“聽說她之前得了抑鬱症,我怕拒絕不太好,你別多想。”
這生硬的解釋聽得許詩薇想笑。
她沒有戳穿沈將野,隻垂睫‘嗯’了一聲。
“我去樓下咖啡廳等你。”
說罷轉身離開。
沈將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但他無暇顧及,等辦公室門關上,他立刻回電給許清婉,叮囑她以後別往辦公室打電話。
許清婉不以為意:“我又不是天天打。”
沈將野沒了氣焰,又哄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臨近宴會時間。
沈將野從樓上下來,接走許詩薇。
上了車,許詩薇倚著車窗默不作聲,往日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車廂,今日靜得可怕。
沈將野掃了眼眸微闔的許詩薇,隻以為她是沒休息好才不願說話。
於是他沒打攪,直到到了許家,他才伸手將人叫醒。
下車時,客人到了大半。
沈將野才進來就被幾個熟人圍著離開。
剩餘的賓客看到許詩薇出現,竊竊私語,談論起她那條傳播甚廣的視頻。
他們的目光在許詩薇身上巡梭,像是恨不得當場就想把她扒個精光,看看她和視頻裏是不是一樣。
許詩薇對議論充耳不聞,她拽住許家的傭人問到許清婉的位置後,直奔花園而去。
花園裏,許清婉正在喂魚。
而那隻鐲子,就放在魚食邊上,但凡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落到湖裏。
許詩薇的聲音帶著不可察覺的顫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鐲子:
“我來了,鐲子是不是可以給我了?”
看到她來,許清婉將鐲子拿在手中把玩,眼底帶著戲謔。
“鐲子給你可以,但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