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條件?”
這鐲子是媽媽承諾要留給自己的,最後陰差陽錯,成了讓許建成留下她的籌碼。
如今媽媽已逝,這鐲子對許詩薇就愈發意義重大。
許清婉正是拿捏住了一點。
此刻,看著麵前發顫的許詩薇,她心情倍好。
“這幾年沒你當樂子,生活都無聊了。”
她抬了抬下巴,跛著腿走到許詩薇身前,姿態高傲:
“隻要你現在去宴會廳學狗爬繞場一圈,鐲子就給你,怎麼說也是有經驗了,應該不難吧?”
遭受的屈辱再次被提及,許詩薇臉色漲紅,雙拳緊攥,心底生出將許清婉推下水的衝動。
隻是念頭剛起,許清婉就拽著她的手驚呼一聲,直直往後倒去。
許詩薇不會遊泳,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她六神無主。
就在她冷靜下來要去找人時,一道頎長的身影越過她跳進了湖裏,將溺水的許清婉抱上岸搶救。
緊接著許建成的巴掌不遺餘力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臉頰火辣辣地燒,腦子裏隻有嗡鳴聲。
她踉蹌幾步,摔倒在地,發現所有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
唯有沈將野,眼神冷冽得可怕。
這是許詩薇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
她嚇得嘴巴翕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視線裏,沈將野似乎在質問她什麼,可她聽不見。
直到耳鳴退去,她才反應過來沈將野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她喃喃張口想解釋,許清婉卻突然轉醒,拽著沈將野的衣襟看向她:
“薇薇,我知道自己之前確實太刻薄了,傷害到了你,可是我今天要你來隻是想把你媽媽的鐲子還給你,想跟你道歉......”
“我真的沒有惡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隨著許清婉聲淚俱下,沈將野的臉色愈發陰鷙。
“許詩薇,之前你怎麼鬧我都縱容你,是希望你開心,但這不是你能無法無天的理由。”
“這次,你也該接受教訓,長長記性了。”
他說完,目光落到一側的許建成夫婦身上,幾乎是明示一般,允許這對夫妻對她動手。
察覺到這點,許詩薇渾身發抖。
她知道許建成夫婦早就對自己心存怨恨,隻是之前礙於沈將野的麵子一直不敢。
現在沈將野把自己丟給他們任意處置,他們肯定會狠狠報複自己。
她料想得到自己落在這對夫妻手中的下場。
她掙紮著求沈將野別這樣對自己,但男人已經抱著許清婉頭也不回地離開。
“沈將野,求你......”
話音未落,背後兩雙手將她牢牢地按回了原地。
她毫無準備,被迫跪下,幾顆尖銳的石子瞬間紮進她的膝蓋,疼得她下意識尖叫。
這一嗓子惹得花園那頭的賓客們紛紛側目,可幾步之遙的沈將野,一步未停。
濕潤的鮮血染紅膝蓋下的石頭,許詩薇疼得臉色慘白。
秦雲冷哼:“沈將野都走了你裝給誰看!”
說罷,一把拽住她的頭發,命人將她丟進湖裏。
冰冷的湖水將許詩薇淹沒,嗆得她無法呼吸。
腳下不著地加深她的恐懼,她揮舞著胳膊在水中求救,可越掙紮越往下墜。
眼看要沉下去,立在岸邊的秦雲命人將她提起來呼吸,就在她緩過來之際,秦雲又讓人將她的頭摁進水裏。
反複幾十次後,許詩薇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渾濁的水底,她似乎看到了媽媽的身影,她喃喃喊著‘媽媽’二字,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再次睜眼,許詩薇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頭疼欲裂,她想翻身,膝蓋處又刺痛起來。
冷汗直冒,她停了動作緩口氣,忽地聽到門外傳來許清婉委屈的哭聲——
“我已經被她害得這輩子都跳不了舞,隻能跟拐杖作伴,她到底還要怎麼樣才願意放過我,是不是我死了她才滿意......”
這茶味十足,倒打一耙的話聽得許詩薇苦笑。
隨後沈將野更加錐心的話響起:
“婉婉,她會付出代價的。”
“我已經安排車禍,廢掉她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