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睛通紅,像要裂開。
民警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對桑寧使了個眼色:
「你先出去等會兒。」
她站起身,上門把時,聽見沈聿修在身後叫她。
「桑寧,你的背......還疼嗎?」
桑寧沒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後背的疤痕在隱隱作痛,不是真的痛,是記憶裏的痛。
手機震了。是溫景謙。
「寧寧,你那邊忙完了嗎?我想你了。」
桑寧睜開眼睛,聲音不自覺放軟:「快了。你再等等,我馬上回去。」
「好,我正好燉了湯,等你回來喝。」
「嗯。」
掛斷電話,桑寧一抬頭,看見沈聿修站在調解室門口。
他眼睛紅腫,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低下頭,輕聲說:「對不起。」
桑寧沒接話。
「我那裏有藥膏,你要不要——」
「不用。」
調解室的門又開了。民警走出來:
「雙方過來簽字吧。顏雪的傷不構成輕傷,你們可以選擇調解。桑寧,你怎麼說?」
桑寧看了一眼沈聿修,他正盯著地麵,肩膀微微顫抖。
顏雪在屋裏喊:「學長!你別聽她的!我們——」
「閉嘴!」沈聿修轉身,聲音嘶啞。
桑寧拿過調解書,簽下名字,遞給民警。
「可以走了嗎?」
民警點頭:「可以了。」
從派出所出來後的第三天,桑寧卻接到了以前小區物業的電話。
「桑女士,您家裏是不是來客人了?有鄰居反映聽到您家有動靜,但按門鈴沒人應......」
她看了眼手表,下午兩點。
今天她例行產檢,上午才從醫院回來。
「我二十分鐘後到。」
車開進小區時,遠遠就看見那棟樓底下圍了幾個人。
走近了,發現是隔壁的李阿姨和兩個保安。
看見桑寧,李阿姨立馬將她拉到身旁,壓低聲音。
「寧寧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家進人了,還是個男人!」
桑寧心頭一緊:「報警了嗎?」
「還沒,想等你回來確認一下。」
「滴」一聲,門開了。
客廳裏,沈聿修背對著桑寧,正站在書架前。
他手裏拿著一個相框,聽見聲音,緩緩轉過身來,神色疲憊。
「桑寧,你回來了。」
桑寧沒說話,看向他手中的相框。
那是溫景謙的照片,去年秋天在香山拍的。
沈聿修順著桑寧的目光,低頭看了眼照片,嘴角浮起一個苦澀的笑。
「你果然......還是放不下。」
他歎了口氣,把相框放回書架。
「搜集這麼多他的照片,很辛苦吧?其實......沒必要這樣。」
桑寧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你以為我在搜集溫景謙的信息?」
「不然呢?」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院長先生’的照片,醫院官網有,內部資料也有。你打印出來,放在家裏,不就是想通過他,接近我嗎?」
「桑寧,我知道你想證明什麼,但真的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