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在幾步外,瞳孔晃動。
「桑寧,你真的......結婚了?」
桑寧沒回答,隻是走向民警:「可以走了。」
派出所裏,她坐在塑料椅子上,簡單說了經過。
沈聿修幾次想插話,都被民警抬手製止了。
等她說完,沈聿修終於忍不住:
「警察同誌,顏雪說話是難聽,但桑寧也不能動手啊!」
「而且......而且她說她結婚了,懷孕了,可我從來沒見過,她的同學朋友也沒人知道。萬一是她編的呢?」
民警抬起頭:「你跟她什麼關係?」
沈聿修頓了頓:「我們......曾經是同學。也是......前男女朋友。」
民警點點頭,合上記錄本:「你等一下。」
他出去了幾分鐘,回來時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翻開,看了幾眼,又抬頭看向桑寧。
「桑小姐,你是不是之前在人民醫院工作過?」
桑寧一怔:「是。」
「那就對了,五年前,人民醫院發生過一起醫鬧,一個患者家屬在診室裏朝醫生潑硫酸。那個醫生是你吧!」
沈聿修猛地站起來:「什麼?」
民警沒理他,繼續說:
「記錄顯示,你後背和左臂二級燒傷,住院一個多月。醫院當時給了你工傷認定,但你出院後就辭職了。對不對?」
桑寧沉默幾秒後,點頭。
沈聿修的聲音在發抖。
「怎麼會這樣?」
「顏雪明明和我說......你隻是因為被醫院開除了而已......」
民警皺眉:
「誰說的?我們這兒的記錄清清楚楚,桑寧是受害者。」
「那起醫鬧後來立案了,嫌疑人判了三年。」
「醫院那邊也有完整的事故報告,需要的話我可以調出來。」
沈聿修的臉色白得像紙。
「不......不可能......」
民警語氣嚴肅。
「你那個朋友,不會是當初真正做手術的醫生吧?當時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家屬還鬧了很久。」
這時,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
顏雪被帶了進來,走路一瘸一拐,臉上卻帶著明顯的得意。
「警察同誌,驗傷報告出來了!」
「軟組織挫傷,醫生說要休養至少兩周!這算輕傷了吧?能拘留她了吧?」
高個民警接過報告,掃了一眼,又抬頭看顏雪:「你這傷......是剛踹的?」
「對啊!就是她踹的!你看這腫的——」
民警打斷她。
「可報告上明明寫著,你腹部本來就有淤青,這次是同一位置受外力撞擊導致的症狀加重。」
顏雪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民警一臉嫌惡。
「別裝了,五年前手術失敗的人是你吧!?」
顏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沈聿修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顏雪,桑寧當年......真的是被醫院開除的嗎?」
顏雪慌了:「學長,你聽我解釋——」
「回答我。」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沈聿修往前走了一步。
「當年是你哭著求我,讓我幫你去求桑寧,讓她替你背鍋!」
「是我!是我去找桑寧,是我說你會被毀掉!後來是你告訴我,那個病人康複了!也是你說桑寧隻是受了點小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