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桑寧愣了下，切出去看短信。

三條未讀，都是運營商發來的，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

「您的賬戶已欠費停機，請及時充值。」

真會挑時候。

「喲，付不出來了？」

顏雪的笑聲刺耳。

「桑寧，裝不下去了？租車充麵子，現在連手機話費都交不起了？」

沈聿修眼神很是複雜，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從包裏拿出錢包。

「我來付吧。」他抽了卡遞給店員。

「學長！」顏雪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她自己闖的禍，讓她自己解決！」

「顏雪，夠了。」

沈聿修的聲音很輕，撥開她的手，把卡遞過去。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整個過程，沈聿修都沒看過桑寧一眼，等付完錢，他終於轉身麵對桑寧。

「我代顏雪向你道歉。她說話......有時候太過分。」

「學長！我哪裏過分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她明明——」

沈聿修厲聲打斷，「你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走。」

顏雪閉嘴了，但目光卻死死瞪著桑寧，仿佛淬了毒。

沈聿修聲音軟了下來，軟得讓桑寧想起當年他求她替顏雪背鍋時的樣子：

「桑寧，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過得不太容易。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畢竟......我們曾經......」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在他眼裏，桑寧儼然成了一個需要前男友施舍的可憐蟲。

「不用。」

「桑寧——」

桑寧轉身要走。顏雪卻突然從後麵衝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給我站住！」

她湊到桑寧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裝什麼清高？我告訴你，桑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自己沒本事，就想著吃回頭草？」

「我勸你趁早滾遠點，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不然——」

「不然我就去查查你那所謂的‘老公’到底是誰，你懷著是吧？那可得小心點，走路別摔著，吃東西別噎著。」

「這年頭，意外多得很。」

桑寧渾身一僵，聲音卻平靜得嚇人。

「顏雪。你剛才說什麼？」

她卻以為桑寧怕了，笑得更得意：

「我說，讓你小心點。畢竟孕婦嘛，脆弱得很，萬一——」

不等她說完，桑寧抬腳就踹在她小腹上。

顏雪慘叫一聲，向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收銀台邊緣。

「啊——我的肚子！！」

她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叫聲淒厲得像殺豬。

沈聿修衝過去：「顏雪！顏雪你怎麼樣？！」

「學長......她踢我......我器官好像被踢碎了......報警！快報警！」

顏雪一邊嚎一邊死死瞪著桑寧，眼睛裏除了憤恨，還有計謀得逞的快意。

便利店徹底亂了。

有人尖叫，有人打電話，店員小妹嚇得臉色慘白。

沈聿修神情複雜地看著桑寧。

「桑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警察來得很快。兩個年輕民警，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狼藉和顏雪躺在地上哼哼。

「誰動的手？」高個民警問。

「她！」

顏雪指著桑寧，聲音虛弱。

「警察同誌，她故意傷人！我脾臟可能破裂了......我要驗傷！我要告她！」

沈聿修扶著顏雪，抬頭對警察說：

「我是目擊者。她們......發生爭執，桑寧確實踢了顏雪。」

民警轉向桑寧：「是你踢的？」

桑寧沒否認，「是。但她先威脅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

「什麼威脅？」

「她詛咒我。」

顏雪立刻大叫：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那種話？警察同誌，她在汙蔑我！我就是說了她兩句，她就動手！她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沈聿修看著桑寧，聲音有些發抖：「到現在你還要撒謊，你是不是想要孩子，想瘋了。」

兩個民警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帶回所裏。」

隨後又指指顏雪：「你先去醫院驗傷。」

被帶走前，桑寧卻叫停，要求先打個電話。

「到所裏再打。」

「我丈夫在家等我，就一分鐘，我知會一聲。」

民警最終點頭同意了。

桑寧走到便利店角落，撥通溫景謙的電話。鈴聲響了三聲就接了。

「寧寧？都四點半了，你怎麼還沒回來，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景謙，我......臨時有點事，可能會晚點回去。」

「什麼事啊？很急嗎？」

聞言，她撒了謊。

「嗯，工作上的，你別等我吃飯，先吃。我忙完就回去。」

「知道啦。」他笑，「那你快去忙吧，早點回來。」

掛斷電話，桑寧轉身，卻正好和沈聿修來了個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