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
他眼裏滿是令人厭惡的得意。
「宋年,我跟你直說吧。學姐心軟,看你可憐,還想跟你做朋友。但我勸你識相點,別再來打擾我們。」
我看著他,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裴軒,你真的想多了。」
「我想多了?」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加刺耳。
「那為什麼學姐在哪兒你就在哪兒?餐廳,圖書館,蛋糕店,宋年,五年了,你還放不下?」
這時薑婉也走過來,看見裴軒擋著愣了一下:「不是讓你在車裏等我嗎?」
我想繞過裴軒,卻被他突然伸手推了一把。
我猝不及防,後退兩步撞在貨架上。蛋糕袋脫手,滾落在地。
「裴軒!」薑婉低喝。
裴軒盯著我,眼神凶狠,「學姐你別管。我今天就得讓他明白——」
他揚起手。
我抬起胳膊,穩穩架住他揮下的手腕。用了點力,他疼得直吸氣。
「裴軒,第一,我沒跟蹤你們。」
「第二,我結婚了,沒興趣摻和你們的感情。」
「第三,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報警。」
話落,我鬆手彎腰撿起袋子,檢查裏麵的蛋糕。
薑婉抓住裴軒的手臂:「你瘋了?!」
「是他先——」
「是我先什麼?」
我打斷她,終於失去耐心。
「是我先出現在圖書館?那是我每周都去的地方。」
「是我先出現在蛋糕店?那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
我看了一眼薑婉,她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
「薑婉,五年前我們就結束了。結束得很徹底,很難看,但確實結束了。」
「我現在有妻子,我們最近在調理身體,每天想的都是怎麼備孕。」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懷念什麼過去。」
裴軒嗤笑:「備孕?你編得真像。如果你真結婚了,我們怎麼從來沒聽人說過?」
薑婉深吸一口氣,看向我:「宋年,如果你是為了氣我,沒必要這樣。」
我笑了。是真的覺得可笑。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相冊,遞到他們麵前。
屏幕上是昨天下午的照片。
是妻子提前布置嬰兒房的背影。
薑婉盯著屏幕,眼睛睜大。
「我們結婚三年了。」
我收回手機,看了眼時間。四點十分,晚了。
「明天你們團隊會診,你會見到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我走向櫃台重新買了一個蛋糕,就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公園慢跑,剛去便利店買了瓶水,一轉身又遇到了裴軒。
下一秒他狠狠撞了過來,磕倒了身後的貨架。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包括薑婉。
「宋年?你怎麼在這裏?」
我揉了揉發酸的後背,也想罵‘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裏。’
「學姐,你看!」
裴軒扯著她的袖子,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他剛才撞了我一下,我沒站穩,結果把貨架帶倒了。我都說了對不起,他還瞪我!」
聞言,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沒有。」
「你還狡辯?」
裴軒提高了音量,轉向圍觀的人。
「大家評評理!我跟我未婚妻好好買東西,這人一直跟著我們,從圖書館跟到蛋糕店,現在又跟到便利店!我忍不住說了他兩句,他就動手!」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舉起手機。
店員小妹緊張地走過來:
「幾位顧客,麻煩別在這裏吵......這些貨品......」
「我賠。」我拿出手機,點開支付軟件。
裴軒冷笑:「賠?你賠得起嗎?這一地至少三四千吧?就你——」
掃碼,輸入金額,確認。
屏幕轉了半天,彈出一個紅色提示框:
「支付失敗,請檢查網絡或賬戶餘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