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過二人,我往居民樓走去。
剛走出一步,許清梨猛地拉住我的胳膊,語氣冷厲:
「沈觀,三年過去,你怎麼還是半點同理心都沒有,你不收下浩川的一番好意,他會自責的!」
一種讓人極端反感的滋味從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我猛地甩開她,應激一樣嘶吼:
「放開我,關我屁事!」
喉頭不住往上冒著酸水,生理性的淚水擠滿眼眶。
許清梨看著我微紅的眼眶,一愣,隱忍道:
「你哭了?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就因為我說不能和你複合,你就這麼難過?」
白浩川的目光從許清梨緊緊拉著我的手上掃過,身子擠過來分開我們,當即從口袋裏拿出一些零錢,塞進我手裏:
「行了沈觀,都是老同學你別強撐了,東西不要,錢必須收下。」
我鬆手,任由那些皺巴巴的紙幣散落一地。
怒瞪二人,我用力推開他們,加快步伐鑽進樓道。
被我落在身後的白浩川盯著地上散落的紙幣,卻像是受了天大般的羞辱一般,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不要東西,不要錢,那不就是想搶回學姐?
妄想!
卻沒想到,我剛到家門口,將鑰匙插入門鎖。
身後,兩人就追了上來。
剛想要趕走他們,就見白浩川紅著眼哽咽道:
「沈觀,你能不能把手表還給我,那是學姐送我的訂婚禮物。」
我一臉空白。
白浩川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淚:
「剛剛手表還在,我隻和你有過接觸,拜托你還給我吧。」
「神經病。」
我懶得搭理他們,繼續往裏走。
許清梨卻拽住我的公文包:
「你走這麼快,難道不是心虛?讓我檢查一下。」
她不由分說打開我的包,我氣紅了臉:
「許清梨!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違法——」
下一秒,我眼睜睜地看見她從包裏,提出一隻百達翡麗最新款的男士手表。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浩川。
許清梨滿眼失望,怒斥道:
「沈觀!我沒有想到,你現在連偷竊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白浩川滿眼得意,抱住許清梨的腰哭訴:
「別怪沈觀,他應該隻是一時嫉妒紅了眼,手表找回來就夠了,千萬別報警抓他,畢竟他還是律師呢......」
許清梨眸光漸深,剛要開口,口袋中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人,她一怔,轉身走遠兩步,接聽電話。
「是,宋小姐,您相信我,我從無敗績。」
宋皎皎的電話。
我下意識想聽她說了什麼。
白浩川趁機湊近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嘲諷道:
「沈觀,你看到了嗎?學姐隻相信我,你再怎麼賣慘裝可憐接近她都沒用,她最厭惡的就是私德有虧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和你複合了!」
我恍然大悟:
「是你自導自演,白浩川,我哪裏惹到了你,三年前你要針對我,現在還要針對我!」
白浩川表情扭曲:
「你活該!明明你沒我家世好,隻是個鄉下人,憑什麼處處比我強,明明是我先喜歡學姐的,她卻和你告了白,你搶走我的女人,我就要奪走你的一切,讓你一無所有!」
我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恍惚間,想起學生時代他就纏著許清梨的樣子。
又想起,許清梨將我毒倒後,不顧我的求饒,高高在上的樣子:
「沈觀,你知道嗎?浩川和你不一樣,你眼中隻有利益,而他,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無論男女老少,貧窮或富有,都願意為他們伸張正義,這樣的人,就因為業績太差要被開除,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你就善良這一次,幫一幫他好不好?」
這就是許清梨口中,純粹的白浩川?
這兩人,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我冷冷望著白浩川,沒有後退。
「好,宋小姐,那您忙吧,回頭再聯係。」
許清梨掛了電話,抬腿走來。
白浩川忽然衝我詭異一笑,抬手重重往自己臉上扇去,隨後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許清梨看著摔到她腳邊,捂著臉頰一臉委屈的男人,愣了一秒。
她立刻蹲下身,緊張地扶住白浩川,憤怒地看向我,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沈觀,你偷東西還打人,我不能再允許你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