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街頭的外景,心頭也有些激動。
三年前我被狼狽趕出律所時,隻有小李願意來送我。
所以當我東山再起後,便惦記著他,將他招來我自己的律所,對他傾囊相授。
現在,他已是律界名人。
而我也非當時無依無靠的可憐蟲。
我等了三年,絕不會放過許清梨。
回到別墅,家裏的地暖熏得我心曠神怡。
身材清瘦高挑的女人似乎就在家門口等我,幾步過來,蹲在鞋櫃邊上,找出適合我的棉拖,想幫我換上。
正要替我脫鞋的時候,我踢開她的手。
宋皎皎抬眸迷茫地看我。
她穿著家居服,披散著長發,軟化了明豔漂亮的五官,看上去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我硬下心不去看她,自己換好鞋,剛想脫外套,想起自己被撕毀的襯衫,冷淡道:
「你怎麼還在這裏,訴訟離婚前必須分居,你不是答應我要配合嗎?」
宋皎皎蜷了蜷手指,像撒嬌的貓一樣,委屈道:
「老公,可不可以不離婚?」
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劃過她脖頸青紫的掐痕。
那時上周我犯病時,半夜掐住她的脖頸掐出來的。
她怕傷到我,硬生生受著,也不肯拉開我。
自從和許清梨分手後,我產生了心理障礙,對女人產生了恐懼,甚至有時,會不受控製地衝動傷人。
宋皎皎對我無底線的好,讓我以為自己能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礙。
可我高估了自己。
每當看到她睡在我身邊,我都無法忍受。
上周,我差點掐死她,才意識到,這段婚姻,該結束了。
我不能拖她下水。
察覺到我的目光,宋皎皎搖頭道:
「我不疼,你知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暴嗬出聲,看著她陡然發紅的眼睛,轉頭,拿起桌上開了封的紅酒,倒了整整一杯。
醇香又苦澀的酒精入喉,我冷靜了不少。
「我不想傷害你,更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失控,宋皎皎,要麼你走,要麼我走。」
我沒有回頭。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萬向輪劃過地麵的細微聲響。
宋皎皎聲音疲憊:
「我知道了,老公,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哢噠,門落鎖的聲音。
我頹喪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我和宋皎皎住了一年的別墅,此時格外空曠。
讓我心中忽然產生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思及此,我找出一把有些老舊的鑰匙。
喝了酒不能開車,出別墅後,我找到附近的共享單車。
一路上騎著車,衣角在風中搖曳,寒風吹得臉頰通紅。
我的意識卻清醒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將車停在小區附近,我掃碼還車。
身後,傳來一聲男人的驚呼:
「沈觀,你果然還在這裏住啊?」
轉頭,正是許清梨和白浩川二人。
白浩川一手挽著許清梨,一手提著個大塑料袋,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試探:
「同學們說你一直放不下學姐,一直住在這個你們創業時住過的小區,我還不信。沈觀,你就算再想學姐,也不至於住在這種地方吧,萬一有蟑螂爬你身上怎麼辦?」
許清梨眉頭緊皺,抬眸看向我租住的老小區:
「沈觀,就算你自虐,裝可憐,想勾起我們曾經的回憶,我也不可能和你複合,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可這明明是我和我媽相依為命二十年的地方,房子裏的每一件裝飾和家具,都是我和我媽一起布置的。
有時候我覺得傷心難過,或者想她了,就回來這裏小住,仿佛她還在我身邊。
當初剛創業時,許清梨沒錢,我才勉為其難讓她擠進來住。
我媽天天給她做飯吃,那時她感恩地說,這輩子不會忘記這段日子,以後要讓我和我媽住進大房子。
現在,早已物是人非。
對於許清梨的自戀,我懶得解釋,雙手插兜就準備進小區。
白浩川卻上前,將手中的大塑料袋遞給我:
「沈觀,這些東西你收下,都是我和學姐親自挑選的,你不要不好意思,有困難記得和我們說!」
「隻是,希望你以後不要糾纏學姐了,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你看她有錢了故意巴結她,我不希望別人誤會你。」
「你早點找個女朋友吧,別成了光棍,我們都要幸福。」
透過塑料袋的開口,我看見了裏麵的臨期零食,嗤笑一聲:
「你想多了,這些垃圾你留著自己用吧,我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