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帛聲響起的瞬間,我瞪大眼,伸手推開他。
他卻緊抓著我的衣服不放。
撕拉一聲。
桑蠶絲的襯衫被徹底撕開,我整塊後背露了出來。
頓時,眾人議論紛紛。
同學裏的的女性暗暗打量我,男的則大笑起哄:
「沈觀,你這是從哪學的挽回清梨的手段,玩得還挺花啊!」
我沉了臉,套上自己的大衣外套,將扣子扣到了最上一顆。
白浩川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怯生生道:
「沈觀你別瞪我了,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好不好?」
他拿出自己的錢包,取出一打紅色的鈔票遞給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白浩川暗戳戳炫耀道:
「我和學姐剛回國,我比較笨,還不太會用手機支付,學姐專門給我取的現金,不是要羞辱你的意思。」
我瞥了眼那遝錢的厚度,就知道頂多隻有一千塊錢。
扯了扯唇角:
「白浩川,我這件衣服,是今年秀場最新款,九萬人民幣,轉賬還是支票?」
白浩川遞錢的動作一僵。
眾人對看一眼,怒不可遏:
「沈觀你想錢想瘋了?就你,穿九萬的衣服?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我看你是故意穿了件破衣服來碰瓷,有你這樣的同學,我真是倍感恥辱,浩川,別理他!」
許清梨回過神來,眉頭微不可見地皺起:
「沈觀,你也是學法人,應該知道敲詐勒索的下場吧?」
白浩川拽了下許清梨的衣袖:
「好了學姐,給他留點麵子吧,別揭穿他了。」
我冷笑一聲,翻出包中的發票:
「這衣服是我今天剛在門店買的,發票還在這裏,如果不賠償,別怪我報警了。」
看著我手中發票,懂行的人失聲道:
「還真是,他們家的印章很特殊,別家都仿不來——」
一聽到發票是真的,白浩川白了臉。
許清梨一怔,將白浩川護在身後,拿起手機,冷淡道:
「我掃你。」
修長白皙的手攥著手機,顯得賞心悅目,明明是賠錢,卻姿態從容。
真裝。
我拿出手機。
輸入數字,她垂眸,蓋住眼中神情,聲線冰涼:
「沈觀,沒想到你為了吸引我的注意竟然這麼不計成本,這衣服想必是你借錢買的吧,不過你不要白費心機了,我們不可能複合了。」
聽著她自戀的話,我嘲諷一笑,收到錢轉頭就走。
身後,沒能讓我吃癟的白浩川緊握雙拳,目光滿是怨毒和陰狠。
出了KTV,我攏了攏自己的大衣,上了自己停在路邊的賓利。
握著方向盤,我目光看向前方,打了一通電話:
「小李,她回來了。」
小李在電話那頭激動不已,眼含淚水:
「太好了沈觀哥!當年你被毒啞,受了多少欺負,許清梨卻因為是律師,反偵察意識極強,將線索銷毀得一幹二淨。您暗中搜集三年,到最近終於形成了完整證據鏈。沒想到剛把證據提交給警察立案,許清梨這個人渣就回來了,這次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