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醒來,傅雲深卻像是想到什麼,立馬起身跟我撇清關係,恢複了往日裏那副高冷矜貴的姿態。
「看來你的命還挺硬的。」
說著,他將一遝文件摔在病床邊。
「既然醒了,就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為,我不希望再聽到同樣的事情發生。」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新的實驗數據報告,如果拿不出來,」
他頓了頓,威脅道:
「你舅舅那邊的賭債資金,我會立刻切斷,並把你送回沈家,到時候他會對你做什麼,我可不保證。」
說罷,傅雲深便像是有什麼急事般,匆匆離開。
而聽到傅雲深提到舅舅,我的身體卻下意識地止不住顫抖。
曾幾何時,舅舅也是個正常人,甚至對我格外寵溺,即使我說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笑著答應。
直到他沾上了賭博。
往裏日那個會笑著給我一切的舅舅,每次輸紅眼後,隻會拿帶著鐵定的鞭子抽我泄憤,說我克死了父母是家裏的掃把星,玷汙了他的財運。
他為了還債,甚至給我灌了藥,要把我賣進夜總會抵債。
如果不是為了逃離那個地獄,我也不會遇到傅雲深。
更不會錯付這五年。
想到這,我更加堅定了要逃離的念頭。
傅雲深反正在乎的也不是我的行蹤,而是特效藥的研發。
隻要把數據給他,我就能換回自由,就能趁機離開這裏,去找張阿姨。
趁著傅雲深去公司,我索性拖著虛弱的身體開始收拾行李。
為了不讓傅雲深提前察覺,我甚至都沒有帶走一件換洗的衣服,隻是從自己臥室的床板夾層裏拖出了一個鐵皮箱子。
那是我珍藏了五年的東西。
裏麵沒有什麼值錢的珠寶,隻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手寫的便利貼,以及一本厚厚的相冊。
這些都是我父母離世後,我整理收集到的所有紀念,每一件都蘊藏著我對父母的思念。
回神,我正準備將箱子轉移走時,身後卻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沈桑寧,你這才接了幾招,就準備滾出傅家了?」
我回頭看去,宋芝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輪椅則放在身旁,一臉得意,看不出一絲一毫漸凍症晚期的行動不便和虛弱。
「早就說了,雲深哥哥是我的,真以為你這種隨便從路邊撿來的野狗,也配進傅家的門,當雲深的妻子?」
對於她的挑釁,我卻隻是冷冷道:
「如果這就是你一直針對我的理由,傅太太的位置你隨時可以拿走。」
可宋芝芝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麵目猙獰。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清高的模樣。」
「明明是你靠著賣慘裝可憐,害死了我媽,奪走了我的雲深,我不過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回擊你罷了!」
宋芝芝母親死在我進入傅家的第一天。
那個雨夜,傅雲深為了救我,沒有參加實驗室例行的藥物安全性檢查。
結果偏偏是這一次,藥物出現了劇烈副作用,害的漸凍症晚期的宋母沒能挺過去。
即使時候傅雲深解釋宋母本就隻剩下不到一周的壽命,藥物實驗本就是最後一搏。
可宋芝芝卻還是都怪在了我頭上,覺得我是害死她母親的凶手,自打我進入傅家後便經常明裏暗裏針對我。
此刻,我卻沒理她嘴裏的斥責,隻是默默加快了收拾的動作。
可見我不說話,宋芝芝卻更加惱怒,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尖叫起來。
「我的項鏈!我媽留給我的項鏈怎麼不見了?」
聽到動靜,傅雲深立馬推門而入,急忙向宋芝芝噓寒問暖道:
「芝芝,發生什麼事情?」
宋芝芝頓時哭得梨花帶雨。
「雲深哥哥,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鏈不見了,那是我唯一的念想,剛剛還在桌上,可是桑寧姐一收拾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就找不到了......」
聞言,傅雲深卻立馬瞥向我,盯向我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審視。
「打開你手裏的箱子。」
我深吸一口氣,為了不節外生枝,隻好當著他的麵打開了箱子,準備自證清白。
畢竟從始至終,我都不曾見過什麼項鏈。
可下一刻,隨著箱子打開,一條項鏈卻赫然從夾層裏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