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箱子裏的項鏈,傅雲深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沈桑寧,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抬頭卻看到宋芝芝衝我挑釁一笑。
看來,是她之前就在我的行李箱裏做了手腳!
「不是我......是她剛才塞進來的!」
我急切地辯解,可傅雲深隻是冷冷地盯著我,眼裏沒有一絲信任。
不等傅雲深再次發難,宋芝芝卻突然攔住他,裝模做樣道:
「雲深哥哥,沒關係的,隻要沒弄丟就好,我相信桑寧姐是無辜的。」
說著,宋芝芝就坐著輪椅,撿起了那條項鏈。
可正當我疑惑,宋芝芝自導自演這一場戲,又莫名其妙選擇幫我解圍的原因時,她卻突然冷笑一聲,隨後在項鏈的連接處用力一拗。
下一刻,隻聽一聲脆響,項鏈突然斷裂開來,上麵的寶石也撒了一地。
宋芝芝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壞了......媽媽的東西壞了......」
「這是當年媽媽照顧你和我的時候,一直戴在身上的啊!雲深哥哥,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了啊!」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傅雲深的雷點上。
我曾經聽傅家的保姆說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傅雲深小時候,他母親因為受不了傅家家主的家暴和濫情,索性選擇了出軌,用同樣的方式報複,甚至時不時就當著傅雲深的麵,帶著不同的男人回家。
甚至將扭曲傅雲深的三觀,摧毀他的感情,當成了對傅父的報複。
在那些黑暗的歲月裏,是他的鄰居,也就是宋芝芝的母親一直在照顧教育傅雲深,才讓他得以像個正常人一樣長大。
對於傅雲深而言,宋芝芝的母親,才更像是他真正的家人。
隻可惜,宋母好人不長命,不等傅雲深從醫學院畢業,就因為漸凍症惡化早早死去,這件事也成了他心底永遠的遺憾。
多年來,他都未曾跟我透露過半個字,若非保姆好心,或許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其中的隱情。
此刻,傅雲深看著那斷裂的懷表,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下一秒,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懸空抵在牆上。
「沈桑寧!你怎麼能這麼歹毒?」
「你恨我就衝我來!為什麼要毀了阿姨的東西?你難道就沒有家人嗎?」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拚命拍打著他的手掙紮,臉漲得通紅,卻也隻能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你......覺得......是我?」
可傅雲深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減輕一分一毫。
看著他眼裏的恨意,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五年的朝夕相處,卻抵不過宋芝芝的一滴眼淚,一次拙劣的栽贓。
「死不悔改!」
傅雲深突然鬆開手,我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他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既然你這麼喜歡毀掉別人的東西,那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滋味。」
「來人!」
他指著我那個裝滿父母遺物的鐵皮箱子。
「把這一箱破爛全都給我燒了!」
「不要!」
我發瘋一樣撲過去,想要護住箱子,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他們就在院子裏架起了火堆,當著我的麵,把那一箱子承載著我所有回憶的東西,倒進了火裏。
父母的照片、父親的手稿、母親織的圍巾......
火焰瞬間吞噬了一切。
「爸!媽!」
我嘶吼著,終於掙脫了保鏢,不顧一切地衝進火堆裏。
烈火灼燒著我的皮膚,鑽心刺骨的疼痛傳來,我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我隻知道,如果這些沒了,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瘋了一樣用手去扒拉那些著火的東西,把它們抱在懷裏,用身體去壓滅火焰。
遠處,傅雲深錯愕地看著這一幕,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
「你瘋了?」
他沉這臉,強行將我從火堆裏拖出來。
我的手上、胸前已經被燒得一片焦黑,可懷裏隻搶救回半本燒焦的相冊。
「來人,帶她去醫院......」
「送我去實驗室。」
我握著手裏的相冊,卻打斷了傅雲深,語氣淡漠。
我對傅雲深已經沒了任何期待。
現在,我隻想盡快把藥做出來,我就能帶著父母僅剩的紀念徹底遠走高飛,不想再多待在傅家一秒。
......
我就這樣帶著傷在實驗室裏不眠不休了工作了一天一夜,配製了針對漸凍症的特效藥。
在拿到特效藥的第一刻,傅雲深就頭也不回地趕往了醫院。
而我卻並不覺得心痛,隻是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隨後回到傅家拿走行李後,打了一輛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可我剛剛上車,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卻攔在了車前。
是傅雲深的車。
不等我反應過來,傅雲深就一拳打碎了車窗,不由分說地將我拽下車。
「下了毒就想逃跑?」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