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去哪,隻是跟朋友約好了周末去公園散心。」
我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試圖抽回被傅雲深攥住的胳膊。
但他力氣大得嚇人,依舊死死盯著我,絲毫沒有鬆開我胳膊的意思。
我剛要解釋,他另一隻手便直接奪過我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赫然是還未關閉的簽證申請頁麵。
傅雲深盯著手機屏幕,頓時眉頭一皺,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去公園散心,還需要簽證申請?」
不等我開口,宋芝芝卻坐著電動輪椅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火盆,以及地上散落的幾頁殘缺的數據報告。
「誒,雲深哥哥,火盆裏燒的那些紙,我看好像是實驗室的資料啊。」
下一刻,宋芝芝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緊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桑寧姐,你就算再怎麼討厭我搶走了你的婚禮,也不能把雲深哥哥多年的心血燒掉,自己帶著備份數據跑路跳槽到國外那些競爭對手那裏吧?」
這一盆臟水潑得快準狠。
我剛想反駁,傅雲深卻打斷道:
「夠了,沈桑寧,你讓我太失望了。」
「那些藥是用來救芝芝命的,不是你用來升職加薪,謀求財富的籌碼!」
他甚至沒有給我一句解釋的機會,便猛地甩開我,轉身命令保鏢封鎖了整個實驗室。
「在特效藥的資料重新複原出來之前,你哪裏都別想去。」
見狀,宋芝芝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得意,趁著傅雲深不注意,衝我挑釁一笑。
可父母從小便教導我,不能任人欺負。
「等等!」
下一刻,我直接拽住了傅雲深的胳膊,將一份身體檢測報告塞在他懷裏。
「傅雲深,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奇怪嗎?」
「宋芝芝她之前都一切正常,怎麼偏偏在我們要結婚的時候確診了漸凍症晚期?」
聞言,宋芝芝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傅雲深的腳步也隨之停下。
我頓時鬆了口氣,趕忙解釋道:
「之前為了根治她的漸凍症,我特意采集了她的血液當作樣本,可血檢儀顯示,她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會導致漸凍症的致病因子,也就是說......」
可不等我說完,傅雲深卻看也沒看,就將那份報告扔進了火盆。
「沈桑寧,你以為自己隨便偽造一份報告,就能離間我和芝芝自小青梅竹馬的關係?」
「看來,是該讓你清醒清醒了。」
傅雲深直接給一旁的保鏢一個眼神。
「把門鎖死,冷氣開到零下18度,什麼時候她複原了數據,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做完一切,傅雲深一臉厭惡地看向我。
「不想凍死,就動動你的腦子。」
說罷,傅雲深便推著輪椅上的宋芝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實驗室。
而隨著大門重重關上,實驗室內的中央空調也開始運作,冷風呼嘯著灌滿整個實驗室。
這裏本來就是低溫實驗室,如今更是成了冰窖。
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大褂,原本用來禦寒的羽絨服也被宋芝芝離開時順手拿走鋪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時間,寒意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毛孔往我骨頭裏鑽。
我拚命拍打著門,大聲喊著放我出去。
可門外的保鏢,卻沒有一個人肯回應我。
漸漸的,寒風下,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就連時間都快分不清。
「撐住,寧寧,活下去。」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早已死去的父母的低語。
我頓時清醒過來。
為了活下去,為了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不得不哆嗦著拿起筆,憑著記憶開始複原之前的實驗數據。
手凍僵了連筆都握不住了,我就用布條將筆綁在手上。
被寒風吹的站不穩了,我就索性跪在地上。
可漸漸的,我眼前的數字也開始重影。
就在我完成最後一個公式,準備呼喊保鏢時,筆尖卻突然折斷。
我也徹底失去了知覺。
黑暗中,我仿佛聽到了金屬鎖頭落地的聲音,聽到了倉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溫柔地抱住了我。
「寧寧,別怕,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我索性貪戀地蹭了蹭那溫暖的懷抱,眼角滑落一滴淚。
本以為這是死前的幻覺,終於可以解脫,去陰曹地府陪伴自己的父母時,眼皮卻突然一陣顫動。
「爸,媽!」
下一刻,當我猛地睜開眼時,對上的卻是傅雲深疲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