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惟深剛掛斷電話,就看到林思雪從天而降直接砸在擋風玻璃前,看清麵容後,他不由瞪大雙眼。
震驚上前查看破布娃娃一樣滿身血汙的林思雪。
「思雪,你怎麼樣!」顧惟深驚慌失措喊著,遠處聽到動靜的醫護人員迅速趕來救援。
林思雪臉色蒼白虛弱道:「惟深,蘇純姐不喜歡我,她說我是喪門星,要我去死......」
話音未落,她直接在顧惟深懷裏暈了過去。
嚇得顧惟深連忙怒喝醫生快搶救,隨後以箭步迅速奔向蘇純的病房。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暴力踢開。
我站在窗邊還沒緩過來,就被顧惟深掐著脖子,被扼住喉嚨的窒息迅速在肺部泛痛傳開。
「蘇純,你到底背著我跟思雪說了什麼!」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嗬斥。
我連忙拽開他收緊的手,害怕打字:
【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沒關係。
字還沒打完,顧惟深反手丟開我的手機,兩眼發紅盯著我,像頭暴怒的獅子,下一秒就要將我撕碎。
「到現在你還想著推鍋給思雪,你真當我是眼瞎嗎!來人,把她帶到樓頂!」顧惟深冷漠發話,轉頭往樓頂走。
門外的保鏢一手拽著掙紮的我往外拉,像件沒有用處的垃圾,隨意拖行。
我失聲掙紮,虛弱的我根本打不過他們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頂樓的風不斷灌進我心口,冷得麻木,冷得刺骨。
「蘇純,你先前害了思雪一次還不夠嗎!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想害第二次!」顧惟深揉碎指尖的煙,憤怒不已。
「我絕不允許思雪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你怎麼推的思雪,你就怎麼跳下去給她賠罪!」
風依舊在吹,背後因疼痛生出的冷汗被吹幹,樓下是深不見底的暈眩。
我衝他搖頭,張口解釋不關我的事,但因為喉嚨沒消腫,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保鏢押著我一步一步往邊緣推,漫上心口的恐慌化作淚水迎風落下,我奮力掙紮著,喉嚨不斷用力,企圖靠蠻力撕扯出一點聲音。
直到舌頭感受到喉嚨湧上的腥甜,幾番掙紮才發出一點帶木頭渣子的粗啞聲。
「我冤枉!她自己跳下去的!」
押著我雙手的保鏢楞了一下,我往旁邊一推躲開。
顧惟深根本不信我的話,神情冷若羅刹。
「不可能,思雪不會做糊塗事,肯定是你因為糯糯的事情報複她!」
「我說過,思雪隻是好意給糯糯喂水,沒有要灌她酒,你不僅不信還懷恨在心,趁著我不在把思雪推下樓,這就是真相!」
顧惟深字字緊逼,眼中的怒火就要迸發出來。
重新扣押我的保鏢,再次把我推向高台,風吹得更淩冽刺骨了。
我的掙紮毫無作用,就在我半個身子被推出天台時,顧母迫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都住手!蘇純懷孕了,誰都不能動她!」
顧母急切說著,手邊拄著點滴架,匆匆趕來的管家將報告單子遞給顧惟深。
聽到這話,我身體不由僵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我措施做得極好,怎麼還會中標。
生下糯糯後,醫生叮囑我兩年內不能再要孩子,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為此我每次都會做好措施,絕沒有懷孕的可能。
我久久沒在這個消息中緩過來,等我回過神,我已經被保鏢架著去產科複檢了。
聽到到主任醫生的確定結果後,我才徹底相信我懷孕了。
顧惟深臉色為難看著我,沉默半晌後,冷漠向保鏢發話:「打斷她一隻手,思雪墜樓的事情就到此為止。」
話落,他們當即將顧母帶走,二話不說直接掰斷我左手。
清脆的骨斷聲傳出,噬心鑽骨的痛頓時席卷全身,周遭的痛楚令我再次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等我醒來的時候,左手已經打上石膏。
或許是麻醉還沒過,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打開手機,屏保上靜靜躺著一條六小時前的短信。
【案件受理成功,開庭日期將在三個工作日內以文件形式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