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完短信後,我反手刪除。
我掙紮起身往重症監護室趕。
「醫生,我女兒情況怎麼樣?」
透過觀察室的觀察窗,糯糯正沉睡著,小小的身體上戴著眾多監測器,心電圖上的數據也緩慢跳動。
我的心因為這一幕再次提到嗓子眼。
「目前已經脫離危險期,但還需要留院觀察幾天,孩子先天體弱,一個高熱就已經很棘手了,偏偏還讓這麼小的孩子喝高濃度的酒,情況很是危急,要是再晚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說到糯糯的情況不忍後怕。
這一切都拜顧惟深所賜,為了討好林思雪他是一點底線都不顧了。
可憐她的糯糯還這麼小,就要受這樣磨難。
「醫生,麻煩你整理一份糯糯的詳細病例給我,著重標注清導致糯糯變成這樣的病因。」我攥緊手心叮囑,這一切我都會記錄起來,留檔保存。
等到來日開庭,這都是顧惟深罪不可恕的證據。
剛拿著病例出醫生辦公室,就聽到不少小護士議論。
「顧總對林小姐可是真愛,一聲令下直接調來頂尖醫療隊,現在全市的精英都圍在林小姐的搶救室了,林小姐也是可惜,從小沒爹沒媽命還這麼慘。」
「我聽說,林小姐不是意外墜樓,是顧太太推的,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懂規矩好相與的顧太太竟然這麼惡毒,真是蛇蠍心腸,白白糟蹋了顧總......」
我頓住腳步,側目看著幾人圍著議論。
正想上去辯解,扭頭看到在一旁查房的護士長,我抬腳往前走去。
沒一會兒,在牆根議論的幾個小護士紛紛被舉報投訴,幾人當即哭喊哀號聲一片。
我沒理會,徑直走進了婦科人流門診。
一番檢查後,醫生給我開了張人流單子。
「手術給你安排在明天,術前六小時禁食。」醫生歎口氣叮囑。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身體負荷太重,生下糯糯時就已經大損傷,實在承受不住這個孩子。
我輕輕點頭,從診室出來後,依稀還能聽到醫生的歎氣,怎麼就攤上這麼個老公呢,一點都不為自己老婆著想。
想到顧惟深那冷漠的臉,我不禁自嘲一笑。
回到病房,就聽說林思雪無礙,就是骨折了兩處,人已經安然轉到病房了。
沒多久,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蘇小姐,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幾分鐘後,手機頂端彈出一封郵件,我輕點開。
頁麵頓時白屏,加載了將近半分鐘,我才看到完整郵件。
我往下翻,下麵還藏著一個大文件夾,裏麵有好幾個小文件。
我解壓其中一個文件,是顧惟深和林思雪在一起的照片,光照片就有10G。
不敢想其他證據是何種量級。
看著不堪入目的證據,我原以為我會很憤怒,但真正看到擺在眼前的證據後,我心底一片平靜。
手機全部解壓下來已經到了後半夜,我仔細看過裏麵的每一張照片。
照片下的時間水印,像線一樣勾起我快要忘卻的回憶。
顧惟深陪林思雪去看雪的時候,我已經進入孕晚期,腿時常抽筋,但依舊會因為一點小事被罰跪祠堂,一跪就是一整夜。
顧惟深帶林思雪去看極光的時候,我因罰跪見紅,難產大出血,我記得我崩潰給他打電話,隻得到他輕飄飄一句,相信醫生,他們不會讓你有事。
顧惟深為林思雪手寫情書的時候,我產後惡露不斷,二次進手術室,而糯糯也體質問題住進保溫箱,一晚三次病危,我求他回來,他卻說,他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要我別鬧......
看完全部的證據後,窗外已經大亮。
我將這些證據轉發出去,看到是對方回複收到的表情後,我輕微鬆了口氣,讓人給糯糯轉院。
在護士的帶領下,我再一次躺上了冰冷的手術台,盯著天花板的光暈沉沉閉眼,心口那裏有什麼在漸漸流失。
等再出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注意休養,你的身體經不起再折騰了。」醫生沉著臉叮囑。
我接過她遞來的單子頷首,不會再有下次了。
出了醫院後,我回到顧家收拾行李,沒想到顧宅靜悄悄的沒有人。
我迅速收拾出糯糯的行李和相關證件後,留下一份離婚訴訟文件和流產證明後隻身離開了顧家,上了停在顧宅外不遠的黑色卡宴。
「走吧,準備後麵的開庭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