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時冉冉學校要舉辦親子活動。
她當著我的麵,拉著秦朔的手,興高采烈地說:
“爸爸,你病懨懨的去給我丟人嗎?”
“同學們都以為秦叔叔才是我爸爸,你就在家待著吧。”
我站在玄關,看著時冉冉興奮地牽著他的手。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才像是一家人。
我的心像被無數根細針紮過,密密麻麻地疼。
我點點頭,聲音沉穩卻沙啞:
“行,我不去。”
等他們走後,我去了公證處,簽好了放棄撫養權的聲明。
晚上,尚眠月回來時,我把一份離婚協議書遞給了她。
她原本正解著外套,在看清“離婚”二字時,手猛地僵住了。
她走過來,語氣裏帶了幾分哄勸。
“景和,我知道遊輪那次你受委屈了,還在生我的氣。”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以後家裏凡事以你為重,別拿離婚開玩笑了好嗎?”
她一邊說,一邊自顧自地將協議撕碎丟進垃圾桶。
“我沒開玩笑。”
我看著她,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俗的疲憊。
“尚眠月,我是真的,不想要你了。”
這時,秦朔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盒燕窩,假惺惺地要給我補身體。
尚眠月前腳剛說完“以我為重”,後腳就下意識向秦朔靠攏,對我皺起眉頭。
“景和,阿朔是一片好心,你別又擺出這副樣子。”
我突然覺得好累。
“既然覺得我態度不好,就重新打印一份協議簽,放我走。”
我轉過身走出房間,不再看她。
“尚眠月,給我留最後一點尊嚴吧,別讓我死都死得不安穩。”
尚眠月沒說話,她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但她終究沒簽,帶著秦朔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