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守在醫院。
周延說公司有急事,晚點再來陪我等李院士的團隊。
快到中午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護士,而是一個踩著高跟鞋、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的女人。
她化著精致的全妝,大波浪卷發披在肩頭,麵色紅潤,哪裏有半點乳腺癌晚期病重的樣子?
姚枂,我隻在周延的舊照片裏見過她,但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哎喲,許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守著啊?周延呢?去陪我們家鬧鬧了吧?”
姚枂摘下墨鏡,扭著腰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戴著氧氣罩的我爸。
彈幕瞬間炸了:
【這賤人怎麼敢來!她根本沒病!】
【她就是來刺激女主的,快把她趕出去!】
我猛地站起身,擋在我爸床前,壓低聲音怒喝:“滾出去!”
姚枂不僅不惱,反而捂著嘴嬌笑起來:
“許願,你囂張什麼呀?你真以為周延愛你?”
“他昨晚可是跟我說了,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既然生不出,就乖乖替我養兒子。”
“等老東西一死,周家的家產,全是我兒子的。你啊,就當個免費的高級保姆吧。”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伸手去碰我爸的輸氧管:
“這老骨頭還挺能熬,昨天怎麼沒直接氣死呢?死了多好,死了就不用拖累我們周延花錢請專家了......”
“啪!”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姚枂那張惡毒的臉上。
姚枂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她愣了一秒,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下一秒,她突然自己往後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順帶還撞翻了床頭櫃上的暖水瓶。
“砰”的一聲巨響,熱水濺了一地,姚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好痛!許小姐,我隻是好心來看看叔叔,你為什麼要打我......”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周延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滿臉淚水、手背被燙紅的姚枂,以及站在一旁,渾身發抖、滿臉戾氣的我。
“枂枂!”
周延大驚失色,衝過去一把將姚枂抱進懷裏。
“延哥......我好疼......我隻是想在出國前,來看看許小姐和叔叔,求她善待鬧鬧......可她......”姚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延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他不問青紅皂白,衝著我怒吼:
“許願!你瘋了嗎?!”
“枂枂是個快死的人了!她好心來看爸,你竟然對一個絕症病人動手?你的善良和教養都喂狗了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姚枂:“她裝病!她剛才還在詛咒我爸死!周延,你瞎了眼嗎?!”
“夠了!”
周延一把打斷我,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許願,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容不下鬧鬧,現在連一個將死之人都不放過。”
他打橫抱起姚枂,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聲音陰沉得滴水:
“既然你這麼暴躁,那就先讓你爸冷靜一下。”
“李院士的手術方案,我看需要重新評估了。”
砰!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癱軟在椅子上,看著半空中瘋狂閃爍的紅色彈幕:
【完了完了!渣男真的要撤走醫生了!】
【快想辦法啊!許父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