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媚兒是哭著跑出去的。
可沒過半個時辰,謝景行就帶著大批人馬殺到了祠堂。
除了他,還有謝家的幾位族老,以及十幾個拿著棍棒的家丁。
謝景行一進門,就看到散落一地的餿水和被我踩壞的步搖。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掏出蘸了鹽水的牛皮鞭。
“沈南喬!你這個毒婦!不僅私通外男,還敢毆打有孕的妾室!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說著,揚起鞭子就朝我抽過來。
我沒有躲,卻從懷裏掏出一本泛黃的賬冊,直接砸在他臉上。
“打啊!你今天打死我,明天這本賬冊就會出現在禦史台的桌案上!”
謝景行被賬冊砸中,本能地接住。
鞭子擦過我的衣角,抽在旁邊的供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
他疑惑地翻開賬冊,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聊天麵板裏,先祖們正在瘋狂刷屏。
【六代目:這孫子挪用了我當年留下的三百萬兩戰備庫銀!那可是殺頭的死罪!賬本就藏在神龕後麵的夾層裏,他以為沒人知道!】
【二代目:蠢貨!貪汙就算了,還把賬本留在祠堂,他以為天衣無縫,但別想瞞過我們這些祖宗的眼睛!】
謝景行死死捏著那本賬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本他藏得極深的秘密賬冊,怎麼會落到我手裏。
幾個族老見情況不對,互相看了一眼。
“景行,這是怎麼回事?”大族老皺著眉頭問。
謝景行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把賬冊塞進袖子裏。
他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族老們說。
“沒事,一點誤會。勞煩各位叔伯跑一趟,我跟南喬自己解決。”
族老們雖然狐疑,但也不好插手人家夫妻的事,搖著頭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謝景行才轉過頭。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但又極力壓抑著。
“你從哪裏弄來的?”他咬著牙問。
我冷笑一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謝景行,你挪用戰備庫銀,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你說,皇上要是知道了,會怎麼處置你?”
謝景行的態度立馬變了。
他放軟了聲音,甚至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南喬,你聽我解釋。那筆錢我是拿去周轉了,很快就能補上。”
“我們是夫妻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落不到好。”
“隻要你把這事爛在肚子裏,我馬上把文媚兒趕到莊子上去,以後侯府還是你說了算。”
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我隻覺得惡心。
“好啊。”我假裝妥協,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要我保守秘密也可以。但這賬冊我不能就這麼給你。”
謝景行眼神一緊,“你想要怎樣?”
“明天是中元節,開祠堂,祭祖。”
“你當著列祖列宗的麵,當著全族人的麵。隻要你發誓以後絕不寵妾滅妻,這賬冊,我就當著祖宗的麵燒了。”
謝景行眯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
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明天午時,開祠堂!”
他轉身離開,腳步匆匆。
我知道,他今晚肯定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