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原本該是天光大亮的時辰,侯府上空卻烏雲密布,
今日的陣仗極大,謝氏全族的宗親、族老全數到齊,烏泱泱地站滿了祠堂內外的院子。
謝景行換上了一身玄色祭服,站在最前方,看起來人模狗樣。
文媚兒則被安排在偏廂,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眼神裏透著掩飾不住的惡毒。
“南喬,時辰到了。賬冊帶來了嗎?”謝景行看著我。
我拍了拍胸口,“在這裏。”
謝景行給旁邊的一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婆子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上麵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祭祖之前,先喝了這杯敬祖茶吧。這是規矩。”謝景行說。
我看著那杯茶,聊天麵板上紅光閃爍。
【三代神醫:有毒!是鶴頂紅!喝下去半柱香內必七竅流血而死!】
【一代目:這畜生是要殺人滅口!孫媳婦,千萬別喝!】
我心裏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謝景行,你讓我喝這杯茶,是想讓我去地下見列祖列宗嗎?”
我直接拆穿了他。
謝景行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沈南喬,你太聰明了。聰明得讓人討厭。”
“你以為拿個賬本就能威脅我?你今天要是乖乖喝了這杯茶,我還能對外宣稱你是突發惡疾暴斃,給你留個體麵。”
“你要是不喝,我就讓人灌下去!到時候,我就說你衝撞了祖宗,被祖宗降罪收了去。皇上賜婚又怎樣?死無對證,誰能查出來!”
他一揮手,陰影處的四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死死按住我,嘴裏還塞上了抹布。
謝景行轉身向後,麵向全族:
“今日中元大祭,列祖列宗在上!毒婦沈氏,善妒成性,忤逆不孝,更甚至偽造假賬,意圖抹黑我謝家百年清譽!”
全場嘩然,族老們交頭接耳,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更是皺起了眉頭。
他倒打一耙,想在全族人麵前先給我定罪。
婆子端著毒茶,一步步逼近。
我拚命掙紮,但雙拳難敵四手。
最危險的時刻,我拚命吐出嘴裏的抹布:
“謝景行!你敢在祖宗麵前殺人,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謝景行哈哈大笑,湊到我耳邊:“這侯府我說了算!祖宗要是真有靈,早就顯靈了!”
“好!你要我死可以。但你既然說這是祭祖,連香都不點,算什麼祭祖!”
謝景行冷哼了一聲。
“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規矩。好,我成全你。”
他走到供桌前,拿出四柱香。
掏出火折子,吹亮。
火苗接觸到香尖的瞬間,異變突生。
祠堂裏瞬間陰風陣陣,吹得門窗砰砰作響。
那四柱香燃燒得極快,冒出濃烈的青煙。
青煙沒有散去,反而彙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塊巨大的光幕。
就像我眼前的聊天麵板被放大了無數倍。
謝景行嚇得後退了一步,“這......這是什麼妖術?!”
按住我的家丁也嚇傻了,鬆開了手。
緊接著,光幕裏傳來“滴”的一聲長鳴。
【引魂香已點燃,視頻通話已接通。】
下一秒,光幕上出現了十幾個麵容威嚴的老者。
最中間那個穿著鎧甲、胡子花白的老將軍,正是謝家一代目。
他怒目圓睜,仿佛要從光幕裏衝出來。
“孽障!還不給祖宗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