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淩遲幾乎持續了一整天。
等到她們被放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露露蜷縮在雞籠裏麵,因為驚嚇過度,發起了高燒。
薑幼初心急如焚,立刻帶著孩子去了醫院。
守在孩子的病床前,薑幼初眼淚斷了線一般地掉落下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聲響,來人竟然是傅寒聲!
薑幼初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
傅寒聲看著她此刻的模樣,笑著開口道,“怎麼這麼大反應,薑幼初,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薑幼初臉色慘白一片。
她沒想到傅景淮竟然真的把人約了過來。
為了李知潼,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到這份上。
整個人被巨大的恐懼包裹,薑幼初四下看了一圈,然後抬手拿過了桌上的一個玻璃杯打碎了,用碎片對準了他。
但是傅寒聲是個瘋子,他不但不怕,還一步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了薑幼初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抵在了身後的櫃子上。
傅景淮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就剛好看到這一幕。
眼中猩紅一片,他咬緊了牙剛想推門進去,腰間就被李知潼伸手抱住了。
“景淮,好巧,你怎麼也在這裏?”
“我今天排練手受傷了剛處理好,不過,今天很感激你配合我演好了那出戲,所以我決定兌現諾言了。”
李知潼這麼說著,拉著傅景淮向著一旁的安全通道走去。
而此刻,病房內,薑幼初滿手是血,紅著雙眼看向了傅寒聲,“滾,你給我滾出去。”
看著她攥著玻璃碎片的手被鮮血染透的樣子,傅寒聲諷刺開口道,“他都在外麵玩成這樣了,你還要為他守貞,有意義嗎?”
“薑幼初,你為他做了那麼多有用嗎?他對你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
“在他眼中,你不過就是我玩剩下的一隻破鞋而已!甚至因為我的三言兩語,他現在認定了傅雲露是我的種,是你婚內出軌跟我生下的野種,哈哈哈哈......”
“所以薑幼初,他寧願信我都不信你......”
“滾!”薑幼初整個人被痛楚侵蝕,但是還是用盡力氣揮著手中的碎玻璃朝著傅寒聲刺去。
怪不得,怪不得傅景淮原來那麼疼愛露露,現在卻能眼睜睜地看著露露被欺負。
薑幼初心中苦澀。
他從來都不信她。
傅寒聲一把將她撲倒在地,開始撕扯著她的衣服。
“傅景淮就在隔壁,跟李知潼在一起。”
“是他讓我來的,他早就拋棄你了!”
眼淚落下,薑幼初拚命掙紮,露露還在這裏,她不能!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她狠狠將玻璃碎片刺入自己體內。
傅寒聲倒一驚,生怕鬧出人名,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薑幼初就如同一條瀕死的魚一般,出氣多進入少,眼淚都要流幹了。
直到護士進來,忙給她包紮,這才撿回一條命。
緩過神後,擔心嚇到孩子,薑幼初忍著痛擦幹淨了地上的血,準備去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可是就在她出去路過隔壁病房的時候,卻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聲響。
是傅景淮和李知潼。
他真的在隔壁,他也直到剛剛隔壁的事情。
薑幼初臉色慘白,不小心吐了出來,驚動了房間裏的人。
傅景淮看著她身上斑斑的血跡,想著剛剛病房內的一切,咬著牙出聲道,“薑幼初,今天你回一趟地下會所,就一晚上,等你回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薑幼初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曾經單槍匹馬將她拉出地獄的人,如今竟然要將她重新送回地獄。
對上她發紅的雙眼,傅景淮微微蹙眉,還是接著道,“知潼跟他們立下了賭約,輸了就得去地下會所待一晚上。”
“她幹幹淨淨,沒去過那種地方,我不能親眼看著她被毀了。”
“你不一樣,你對那裏應該很熟悉了,再去一趟對你來說也沒什麼。”
薑幼初攥緊了雙拳,紅著眼開口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見不到露露了。”
傅景淮冰冷的聲音入耳。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配合,孩子不會有事的。”
薑幼初紅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連聲音都在顫抖:“傅景淮,你怎麼可以用露露威脅我,她是你的孩子,她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騙你,她是你的孩子。”
薑幼初的嘶喊聲在傅景淮的心底扯開了一道裂縫,疼得他臉色發白。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親子鑒定甩到了薑幼初的臉色,冷笑著開口道,“我倒是希望她是,但是薑幼初,她是嗎!”
“還是說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誰的種?”
薑幼初顫抖得撿起地上的親子鑒定,在看到鑒定結果的那一刻,她臉色慘白。
“這個鑒定結果被人動手腳了,傅景淮,你信我......”
“薑幼初,我在你眼中就這麼蠢,這麼好糊弄嗎?”
傅景淮聲音越發冷,“既然你對傅寒聲念念不忘,那再回到那個地方,也算我對你的成全了。”
薑幼初沉默了,她隻是苦笑著,強行被人帶走。
傅景淮靜靜地看著,心中卻不安難受到了極點。
薑幼初,這些都是你欠我的,我必須過了心裏這一關,我們才能繼續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