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醫室裏很冷,哪怕我已經成了魂魄,也有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心直竄心底。
看到那個熟悉的塑料袋時,我就知道,那裏麵裝的是我自己。
我看著霍景州將我一樣樣拚合,心中竟然生出一個古怪的感覺。
如果他發現了這上麵的人是我。
是會覺得鬆了一口氣,以後再也沒有了我礙眼,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跟方如芸母女親近。
還是也會有一點點難受?
可我終究什麼都沒有都沒有看到。
殺人魔早有計劃,這次拋出來的隻有我一部分軀體。
沒人發現我的身份。
哪怕天才如霍景州也隻能得出一點結論:“是個年輕女人,看骨齡大概二十七八歲。”
李隊煩躁地敲了敲桌板,突然指著腿上的那道傷疤道:
“這裏有道疤,可以看出是因為什麼受的傷麼?”
霍景州抿了抿唇:“是車禍,她應該是出過一場車禍,導致了小腿骨折,按照骨骼的愈合情況來看,應該發生在三個月之前。”
李隊脫口而出道:“怎麼這麼巧,弟妹三個月之前好像也發生了車禍吧?”
這話一出,霍景州的臉頓時僵了下。
李隊說得沒錯,三個月之前,我確實出了車禍。
那天我剛跟霍景州吵了一架,負氣而走離開了家。
我開著車在街上亂轉,最後去了大學的籃球場。
這是我與霍京第一次見麵的地方,那時候我無意中經過,被他的籃球砸中,我們從此相識。
以前我每次生了氣,都會坐在這裏等他,霍景州也會默契地來哄我。
可那天,我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沒有來。
打去的電話沒人接,我失魂落魄地開著車回家,卻在半路與一輛貨車相撞。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昏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已經在急診室裏。
護士卻告訴我:“女士,還好你醒了,你的緊急聯係人電話打不通,我們都快急死了。”
霍景州的電話打不通,是因為那時正好方瑟瑟也發了高燒。
他正陪著方如芸守在病房裏。
走廊冰涼的燈光下,坐在輪椅裏的我,看到方如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泣的時候。
心裏突然生出一股倦意。
我想,算了吧。
我不想在耗在這場無聊的三角遊戲裏。
記憶被拉扯回來,此時,也許是法醫室裏的無影燈太慘白,照得霍景州的臉色越發的白。
李隊用力拍了下額頭,呸了一聲:
“瞧我這張嘴,弟妹怎麼可能會有事呢,怪我,怪我......”
霍景州翕動了下麻木的嘴唇,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別人。
“是啊,許靈汐不可能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