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話雖然這麼說,卻腳步踉蹌地跑到置物櫃,拿出手機給我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傳來,沒人接聽。
跟過來的李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直到電話被突然掛斷,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霍景州,別再打過來了,我不會接的。】
李隊探頭看了看那上麵的內容後,放鬆地抹了把額頭沁出的冷汗。
“太好了,看來弟妹真的沒事。”
“霍法醫,你是不是又惹弟妹生氣了?男人嘛,大度點,你好好哄哄她,她也不至於連電話都不接你的。”
霍景州用力抿著唇,手機被他抓得嘎吱作響。
他冷哼一聲:“別管她,越是慣著她,她越喜歡作。”
我木然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
我知道,他這是在怪我。
“許靈汐,你永遠分不清場合,永遠隻顧甩自己的小性子,你真是無可救藥!”
這是他這輩子跟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這句話說完,我的手機就被那個變態殺人犯給搶走了。
剛剛那條信息,恐怕也是那個畜生發過來的。
不過是不是我,反正霍景州應該也不在意。
他很忙,忙著出報告做分析,到了天黑都沒有停歇。
他也不缺人關心。
剛剛入夜,方如芸就帶著方瑟瑟拎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大家加班到現在正是餓的時候,看著她帶來的熱騰騰的餃子,頓時激動得眼睛都冒了光。
方如芸卻將一個飯盒特意放在霍景州麵前。
“景州,這是你愛吃的薺菜餡的。”
方瑟瑟也歡喜地湊了過來,特意趴在霍景州耳邊道:
“霍叔叔,這是媽媽特意給你包的哦,媽媽的手都包腫了,我都心疼了。”
霍景州看著方如芸略顯粗糙的手,眸中閃過一絲疼惜。
方瑟瑟卻從抽屜中翻出一個盒子,驚喜地叫了起來。
“哇,這條項鏈好漂亮,這是霍叔叔送我媽媽的禮物麼?”
藍寶石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款式跟我曾經在雜誌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原本是霍景州許諾給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這一刻,哪怕我早就已經失望過無數次,我還是生出了一點奢念。
拒絕吧,霍景州。
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送給別人,這對我而言,何嘗不是又一次羞辱。
可我再一次失望了。
麵對方如芸期盼的眼神,霍景州隻是遲疑了下,就將盒子遞到了她手上。
“嗯,就當做這份餃子的回禮吧。”
一份餃子,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孰輕孰重誰都分得清。
方如芸羞澀地垂下了腦袋。
霍景州看了看外麵暗下來的天色,溫聲道:“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們回去。”
方瑟瑟也跟著歡呼道:“太好了,媽媽,我們回家吧!”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大樓裏,早就憋了許久的同事們終於忍不住了。
“霍法醫跟那個方如芸之間看著怎麼不對勁啊,是我看錯了麼?”
“嘿,我看也不對勁,孤男寡女的,要沒點什麼,我就把這杯子吃了。”
“別人的事情,我們吃吃瓜就好了,別多嘴。”
“哎,那霍法醫老婆受得了?再照顧兄弟的遺孀也不是這麼照顧的吧。”
這些話,我以前聽著隻覺得字字錐心。
現在我死了,連溫度都感受不到。
心更是再也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