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建民轉過頭,冷冷的看著我。
“明天開始,你去大院禮堂掃一個月地,好好反省!”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第二天大院裏就炸了鍋。
到處都在傳,新來的女通訊員和陸秘書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有人說看見我在陸秘書辦公室衣衫不整的走出來。
有人說陸秘書給我買了法國香水,結果被李曉燕撞破了。
我氣得在食堂窩頭都吃不下。
去門衛大爺那裏問了兩句閑話,才知道是趙副秘書長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副秘書長一直眼紅陸建民第一筆杆子的位置,巴不得造謠把他拉下馬。
我拿著盆去更衣室洗臉,想用涼水冷靜一下。
剛把涼水撲在臉上,更衣室的門被哐當一聲關死了。
李曉燕靠在門板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她看我的眼神很複雜,可能覺得我無可救藥吧。
“李首席......”我擦了擦臉上的水,有點懵。
李曉燕從練功服口袋裏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走過來,硬把信封塞進我手裏。
“這裏麵是我攢的五十塊錢。”
我愣住了。
“李首席,你這是幹啥啊?”
李曉燕歎了口氣,語氣竟然比平時軟了幾分。
“嬌嬌,你才二十出頭,大好年華。”
“我知道你們這些臨時工,為了個正式編製,什麼都願意幹。”
“但陸建民就是個沒長心的臭石頭!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拿著錢,去托人把工作調走,別把清白搭在這種人身上。”
我哭笑不得,這誤會太大了。
我剛想說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親爹啊!
還沒張嘴,更衣室的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木門被一腳直接踹開,門軸都崩飛了。
陸建民臉色鐵青的衝了進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用力扯到他的身後。
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的擋在我前麵。
“李曉燕!你又在搞什麼名堂!”
陸建民聲音很冷。
李曉燕愣了一下,隨即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嗬,護的還真緊啊。”
陸建民指著李曉燕的鼻子嚴厲警告。
“有什麼衝我來!別欺負新來的同誌!”
“她什麼都不懂!”
李曉燕冷笑出聲,胸口劇烈起伏。
“是,她不懂,你懂!”
“你倆在這女更衣室裏演什麼苦命鴛鴦!”
李曉燕脾氣上來,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旁邊的木門板上。
鑲嵌在上麵的玻璃穿衣鏡碎裂,玻璃掉了一地。
陸建民下意識轉過身,張開雙臂把我緊緊護在懷裏。
幾塊碎玻璃劃破了他的後背,滲出點點血跡。
李曉燕看都沒多看我們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陸建民轉過頭,看著我手裏那個牛皮紙信封。
他一把奪過去,捏開信封口看了一眼裏麵的大團結。
眉頭緊鎖。
“她給你錢幹什麼?她賄賂你?”
我欲哭無淚。
陸建民的眼神突然變得嚴厲。
“這五十塊錢是不是那個假洋鬼子給你的封口費?你給我老實交代!”
我在心裏瘋狂呐喊。
爹啊,你再這麼按公文邏輯查案,我這輩子怕是真生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