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大院裏的憨秘書,一輩子連一句我愛你都沒說過。
我媽呢,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愛穿高跟愛灑香水,總說我爹就是個老古董。
所以啊,他倆冷臉了一輩子。
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爹能浪漫一點,那該多好啊。
這不,一睜眼,我回到了1988年,成了大院裏收發報紙的小通訊員。
這回見他還在校對那份臭長臭長的發言稿,我直接搶了過來。
“陸秘書,今晚文工團彙演,你得穿上那件的確良襯衫去獻花!”
我爹眼皮都不抬:“胡鬧!明天省裏要開大會,哪有閑工夫?”
我真是無語:“會是明天開,但未來媳婦要是跟人跑了,你就等著哭吧!”
“我可聽說今天有個華僑,帶了99朵紅玫瑰和法國香水,要約李曉燕去吃西餐,準備表白呢!”
我爹手裏的筆杆子一下停住了:
“哪個華僑?挖牆腳挖到我這來了!”
看著他步子邁得飛快、連公文包都拿反了的身影,我心裏那股氣總算順了。
媽,你總抱怨爹不懂浪漫,但我知道你倆眼中都裝著彼此。
既然這樣,這輩子,我就讓爹將浪漫進行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