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回家,皎月明把看到的所有寫成一篇文章,發送給了報社。
第二天她去興趣班接兒子時,收到了主編的回複。
雖然沒有最新的料,但還是破格給了她一次機會。
兒子背著書包跑出來,小手攥著她的手指,抬頭看了她一眼。
“媽媽,你今天很開心麼?”
“那今天,”兒子停下來,仰著臉看她,“是不是可以和爸爸說話了?”
皎月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自從那天之後,她和陸遲風就沒有再說過話。
她忘了小孩子的心思最敏感。
“當然可以,”皎月明蹲下去,把他摟進懷裏,“但今天我們說好去看外婆的。”
兒子立刻高興地跑上了車。
一進門,皎母就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喲,我正想著你們,這就來了。”
皎月明站在門口,看著皎母不太好的臉色,忍不住數落:
“媽,你最近是不是又高血壓了?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
皎母擺擺手:“沒事,你和遲風那麼忙,我這點小事還打擾你們?”
皎月明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皎母繼續絮叨著:“對了,上次你說遲風住院了,好點了沒?”
“你們倆啊,都要注意身體,尤其是他,工作那麼累,你得好好照顧他……”
皎月明手裏的鍋鏟停了一下,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陸遲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走出廚房才接了起來:“予安的撫養權,我是不會同意給你的。”
皎月明回頭看著認真剝蒜的陸予安,淡淡道:“不同意就上法院。”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和社長確認了最後的入職合同。
她出門不到一小時,卻收到了皎母六個未接來電。
可她回撥過去卻無人接聽。
皎月明急匆匆趕回去時,門開著客廳空無一人。
就在她六神無主時,鄰居張阿姨急匆匆地衝了過來:
“月明啊!你快去醫院!你媽剛沒找著予安,一時著急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皎月明聽後,立刻趕去了醫院。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她站在走廊上,手指發抖地打給了陸遲風。
後怕湧上心頭,她聲音發顫:“你為什麼不和我媽打聲招呼就把予安接走?如果不是張阿姨告訴我,我現在已經報警了!”
“你快點把他送回來。”
陸遲風沉默了兩秒:“暮雲現在正在和予安培養感情,等會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皎月明握著手機,看著搶救室的紅燈。
“我媽現在很危險,你讓她見見予安。”
“皎月明,”陸遲風聲音聽不出情緒,“想要孩子就直說,別拿這種事當借口。”
電話被掛斷了,搶救室的燈也滅了。
醫生走出來,對她搖了搖頭。
她麻木地站在走廊上,看著媽媽蓋著白布被推了出來。
皎月明想喊一聲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媽媽生前還在叮囑她照顧陸遲風。
可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女兒已經被那個人傷透了。
她的死,也是那個人害的。
皎月明搓著那雙已經冰涼的手,終於忍不住大哭了出來。